这幅画面冲击了王昕的视线,他感觉鼻子泛酸,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忍不住潸然泪下。“怎么了?”枭风看见他哭,担心又好奇。王昕抹去眼泪,说:“你要是被豹子咬伤怎么办。”枭风忽地笑了,笑容并不张扬:“不会,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你和孩子需要我,我知道自己很重要。”“你知道就好,”王昕抽噎两声,眼泪憋了回去,“她怎么样,我在梦里听到哭声,是不是真的。”“她确实哭了,肠胃不舒服才会这样,”枭风看着怀里的小婴儿,“条件有限,这是她该经历的,避免不了。”“腹泻了吗?”“新生儿会这样,我检查过颜色,还可以。”“枭风,她能活下来吗?”“能,你那几顿猪肉不是白吃的。”“”王昕试着换个坐姿,腹部立马传来钝痛,但能忍住。他等枭风喂完奶,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轻声说:“给我抱抱吧,我还没抱过呢。”枭风很小心地把宝宝放进他的臂弯中,不忘提醒:“别碰到肚子。”王昕终于抱到孩子,立马发表感言:“真胖啊,这大脸。”“小点声,别让她听见。”“哦对,之前想好的名字?”“姝罗,在夹缝中顽强绽放。”一大一小暂时平安,他们可以搬新家了。山洞的空间宽阔,到底潮湿,不适合新生儿和产夫居住。枭风立刻着手办这件事,他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新家也准备好,打算先送王昕去树屋。王昕卧床休息两天,疯狂的补营养,第三天可以尝试走路,过程没有想的那么困难,他自己感觉没问题,可身体的反馈不容乐观,缝合处始终没有消炎,发出阵阵钝痛,一到晚上还会低烧,若是感染就麻烦了。枭风告诉他:“感染就是死。”王昕不敢折腾了,老老实实地听凭吩咐。他们没有抗生素,只采到土著用来消炎杀菌的几种草药。枭风定好量,每天都会煮半锅给王昕喝,并不厌其烦地帮他换药。如此艰难的医疗条件,他们必须加倍小心,好在天气给力,生产期赶在全年最舒服的季节,这是令人欣慰的自然条件。其实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幸运。早上,风和日丽。枭风安顿好小女儿,将篮筐固定在高处,以防野兽来骚扰。确定孩子睡着了,他折返到床边,打横抱起王昕。他要先把大人送过去,再来接小的回家。一路上,枭风保持不缓不慢的速度,每走一步都很谨慎。王昕害怕宝宝有事,催促他快一点。枭风冷静地说:“她不会有事,你的情况比她的情况要糟。”王昕搂紧他的脖子,感受腹部传来的异样,小声说:“我会不会死啊”枭风低眸扫一眼:“没那么容易。”“你掏干净了吗?”王昕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肚子,“你有没有看里面的构造,我为什么可以生孩子,是不是隐形的雌雄同体。”“有点像”枭风斟酌着用词,“取出一个装□□的薄膜,昕昕,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想你活着,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王昕的双颊瞬间泛红,眼里的喜悦抑制不住:“嗯,我明白你的感觉,当初你受伤,我也害怕失去你。”“我们条件有限,任何步骤都要严肃对待,你听我的,不会有事。”枭风说完,亲了一下王昕的头发。王昕把他搂得更紧,乖巧应道:“我听话,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聊天中,他们已经沿着小径穿过密林。树屋近在咫尺,好像比记忆中的样子更有童话风。每次来这里,王昕的心情就会自动变好,他觉得这里就是他们的家。“附近没有竹林,有竹子就好了,”枭风抱着人踩上台阶,慢慢地往上走,“竹篦墙要比木栅栏更有私密性,小狐狸再来偷东西就没那么容易了。”王昕笑道:“小狐狸才不管你拿什么当隔板,它是挖洞的,这样就很好,我喜欢咱们的小院。”话音落,两人进了屋。枭风把王昕放在木椅里,安顿好,立马出门接孩子。十分钟后,一家三口团聚。“船长,庆祝一下吧,乔迁之喜!”王昕倒了点药汤,当做酒来饮用。枭风不扫兴,陪他喝了两杯,但很快就换身长袖衣服要出门。王昕有些抑郁:“我看你都累。”“我还行,”枭风拿好工具,走时看一眼熟睡的宝宝,“不止你俩要吃的,豹子一家老小也在等我。”“你再去挤奶,可得小心,”王昕提起这事儿就慌,“发现不对就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