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莲生从刚下课的学生口中得知塞西尔和姜临两个人把尺玉“堵了”。
那个学生正说得起劲,说小男生脸都白了,不敢看两个贵族哪怕一眼,手里抱着个花瓶,恨不得自己钻进瓶子里躲起来,整个人都蒙着一层破碎感。
说着说着,突然惊觉身边站着谢莲生,立马噤声。
毫无血色的表情从尺玉脸上转移到那个学生脸上。
谢莲生听得有意思,抬手放了那人离开,正巧他也在三号楼,自己往着插花室走去。
走了没两步,就在四方花廊看见了风浪尖上的三个人。
少年手里空空荡荡,藕白的双臂还虚虚环着,像是刚刚被夺走了怀中物,整个人还僵着。
姜临和塞西尔一前一后,群狼环伺般吐出只言片语,尺玉脸上浮现出犹豫纠结的神色,良久,突然双手握拳,特别用力地垂在两腿侧边,张嘴要说话。
在想什么?小脸鼓得跟河豚似的。
不,河豚太丑,尺玉漂亮,面部光洁无暇,比玉石白瓷都更莹润,用刚蒸熟的包子作比更合适。
薄嫩的表皮没有一丝瑕疵,隐隐透着内里馅料的粉色,熟豆沙的甜味填满了里面,仿佛马上就要炸开,迸出世间罕有的甜味,引得人不由想要咬一口,把里面的嫩粉尽数吸纳入口。
尺玉话还没开说出口,兀地停了下来。
他看见谢莲生了。
随后,做出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举动,他把姜临手中的花瓶抢了过来,一路小跑,往谢莲生跑去。
“谢谢你,没有赶我出去。”
主要是、没有解剖他。
尺玉把花瓶举起来,“这个送给你。”
谢莲生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反而缓缓移目看向塞西尔和姜临。
那两个原本分立在两侧的人,在尺玉向他奔赴而来的一瞬间靠拢了,齐刷刷盯着第四人。
谢莲生收回目光,身前的小男生托着花瓶,正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
在姜临手里小巧的花瓶在尺玉手上竟然显得这样巨大,跑来时几乎把他的腰全部遮挡住了。
谢莲生顿时心生后悔,他昨晚应该揭开尺玉的睡衣看看那藏在布料下的腰究竟有多细,是不是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接过花瓶,谢莲生抿唇笑道:“不客气。”
寒箭般的两道视线愈浓烈,心里的餍足感如春芽萌,细细尖尖的草芽戳得他心痒。
尺玉送完谢礼,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眼睛弯弯的。
但一想到要回去面对塞西尔和姜临,眼尾又耷拉下来,脚底沾了泥巴似的,一步步挪回去。
“你在谢莲生那里?”姜临眯了眯眼,问尺玉。
尺玉小声嗯嗯了下,姜临舔了舔后槽牙,感到不爽,但余光瞥见塞西尔同样阴沉的脸色,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
昨晚上他在玫瑰别墅搜查了一圈,没见着尺玉的身影,即使用校医的事情诈塞西尔,他依旧面不改色。
听到屋外扑通一声,姜临以为是尺玉,追出去看却没见到人,问塞西尔,只说是小猫折腾。
姜临对塞西尔养的那只猫有点印象,上次打电话给他时那猫还出了声响。
玫瑰花压倒了四五枝,但又没完全折断,只是有些压弯了,范围不大。
姜临勉强信了塞西尔的说法,如果真是人跳下来,肯定不会只压倒几枝花。
他问塞西尔:“不是说不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