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斯年沉默许久,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宝宝,和我一起住不好吗?我可以照顾你,早上你不用去食堂买限时供应的早餐,晚上要洗澡有提前烧好的热水,为什么要单独的房间?”
听到喻斯年喊着熟悉的称谓,用着熟悉的语气,尺玉更加确定刚才喻斯年的气愤是装的。
“我不和你住一个房间就不能有买好的早餐和烧好的热水吗?”尺玉纳闷。
喻斯年笑容僵硬,从尺玉说出要单独的房间时,他的伪装就已经被尺玉看破。
他以为装得冷淡,装得无情,就能让他的小男朋友迷途知返,明白自己一意孤行离开他们是多么糟糕的罪恶,但实际上,爱意之下漏洞百出,只要被狡黠的尺玉抓住一根小辫子,他再多矫饰都是海底捞月,徒劳无功。
只有像尺玉这样懵懂纯粹到绝情的人才能毫无痕迹地说出最伤人的话。
喻斯年低头,捧着尺玉的小脸,“宝宝,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尺玉往后一缩,把小脸从喻斯年手中夺回来。
他摇头,“不好不好。”
“为什么?”
尺玉指着廊道:“你都当上基地老大了,连个空房间都不能给我,那我这个男朋友的身份也太没意思了。”
喻斯年哑然,半晌吐了口气,从宿舍管理员手中拿了把钥匙,打开他隔壁的房间,沉默地帮他铺好床单,套上被套。
刚整理好,尺玉便扑上床,蹬掉小皮鞋,整个人呈大字躺着。
他嘴里念念有词:“斯年,虽然我没和你睡一个房间,但我每天早上的早餐,晚上的洗澡水,还是会准备好的,对吧?”
喻斯年将钥匙放在餐桌上,“不对。”
尺玉噌地坐起来,“什么?”
“你刚刚还求求我呢,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喻斯年抚着门把手,“我也不是第一次求你了,你不也没答应我吗。”
尺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喻斯年竟然在翻旧账。
他还以为经过刚才那一回“交锋”,喻斯年已经原谅他了,原来没有啊。
尺玉乖巧地跪坐起来,他皱着眉,昳丽的小脸也皱巴巴的,思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在酿一肚子坏水。
他的小脑袋瓜转得迅,把低头道歉认错和每天早上自己去买早餐做了个衡量,最后开口:
“我错了,斯年,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任性跑出去的。”
道歉不过嘴上说说而已,买早餐可真要自己动腿。
圆眸盯着喻斯年,好像很真诚的样子。
但喻斯年无动于衷,连抚着门的手都没有半点动静。
尺玉没知道错,真知道错了也不会在话里耍小聪明,用任性两个字就想把自己把他抛下的罪恶行径糊弄过去。
这时候喻斯年终于明白了祁宴说的不要对他心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错,也不改正。
喻斯年淡淡道:“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太娇惯你。”
没有早点认识的只有强大起来才能让尺玉高枕无忧,而不是让他跑出去享受别人的讨好奉承。
尺玉心一跳,心想这话也太重了,难道喻斯年真的生气了?
他在喻斯年面前难得紧张一回,并不明显的喉结转了下,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额角开始沁处点点冷汗,尺玉干脆伸出手来。
“你打我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