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的小手没有受过磋磨,指腹饱满莹润,指甲修剪成漂亮的圆弧形,干干净净。
他双手向上,仿佛托着什么无形的物件。
眼见喻斯年真的听了话靠过来,屋顶电灯下,颀长的身躯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率先爬上尺玉的床。
尺玉瑟缩了一下。
“……打了我的手,就不能再生我气了。”
喻斯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看得尺玉心里毛,等喻斯年终于伸手,尺玉更是下意识抖了一下,最后被喻斯年握住手腕。
尺玉闭上眼睛,咽着口水。
手指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指尖瞬间滴出鲜血,尺玉睁开眼,挣扎着要收回手,却被喻斯年的牙齿叼着怎么挣也挣不脱。
他眼睁睁看着喻斯年把自己指尖的伤口舔舐到一点痕迹也没有。
尺玉好不容易夺回自己的手,手上却除了一点水液,什么伤口都没有。
他嘀咕:“你舔这么久,伤口都愈合了。”
伤口愈合了,他拿什么对喻斯年脾气呢?
喻斯年用纸巾帮他擦拭手指,“正好省了药钱。”
“抠门。”
尺玉喃喃。
说到药,尺玉突然抬头,灵光乍现般眼眸一亮,“斯年。”
“那个研究员,衡明德,他现在研究到什么地步了呀?有希望让丧尸变回人类吗?你派人单独送他回来,肯定是因为他有很突出的成果吧,我猜的。”
喻斯年动作一滞,徐徐抬眸,眸色微凉,宛如夜幕降临时的气温骤降。
“宝宝,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和你同吃同住三个月的那只丧尸吧。”
尺玉品着这个语气,像是喻斯年又犯病,迟疑地点点头。
“嗯……”
“你还在想他的事情。”喻斯年把纸巾丢尽垃圾桶,冷笑一声,“宝宝,你是专门回来折磨我的吗?”
一想到那只丧尸和他的小男朋友亲密生活了三个月,一想到他是用什么样的计谋把尺玉骗回来,喻斯年就嫉妒得狂!
他卑微求了尺玉那么久,听他讲了那么多断情绝义的狠话,都没能让他回心转意。
最后还是靠着一个似有似无的研究,一个疑似能解决丧尸病毒的研究,让尺玉心甘情愿来到了这所基地。
喻斯年心里酸得厉害,恨不得用他的异能控制着尺玉一遍遍说最爱他了,明明尺玉以前惯会说这些假话,现在怎么连骗骗他都不肯?
尺玉浑身一颤,险些摔下床去。
他被现了?
喻斯年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来折磨他的。
尺玉心虚眨眼,若无其事回应:“我帮朋友问问。”
熟练倒打一耙、装聋作哑技巧的尺玉又学会了模棱两可、张冠李戴。
喻斯年霎时笑出声来,“他也只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