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金知道他是个犟种,一时半会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明明之前明光那么坚定,到底生了什么让他改变主意?
珀金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实际心里一股气,干脆抬手示意他回去,自己要单独休息一会。
明光临走前,珀金要了尺玉的位置信息,叫了其他人去找尺玉。
尺玉敲门。
珀金很容易通过敲门声音的大小、节奏判断出来人是尺玉。
尺玉敲门的度和力度就像他人一样,柔柔的,软绵绵的,在耳廓里挠痒似的,和军校里其他粗人大不一样。
珀金噙着浅笑,让尺玉进来。
然而他的笑容维持了不到一秒。
尺玉听说珀金找他,连忙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吭哧吭哧跑过来,一推开门却看见珀金微扬的唇角渐渐放平。
他有些茫然,上下打量自己,从小皮鞋的鞋尖没有沾灰,到半袖衬衫的纽扣全都扣好,立领也没有软趴趴倒下,哪哪都没有问题。
尺玉唇瓣微微翕动,出微弱的声音:“……哪里不对吗?”
珀金霎时恢复浅浅笑意,“尺玉,怎么换了身衣服?是——”
“出什么事了?”
珀金极力克制,仍无法避免面部的扭曲,他像个现妻子不忠而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丈夫,连质问都不敢大声了。
“这个啊……”尺玉迅回想了下,当时他穿着作战服在场馆门口围观的时候似乎的确被珀金看见了,“就是……不小心沾上水了。”
是沾上水了,但没说是哪里的水。
尺玉显然不想和珀金过多谈论这个话题。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不是聪明的人,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两分钟,立马就得露馅,别说和莫越泽、明光干了什么,就连他自己情潮的事都要被忽悠得抖落出来。
于是,尺玉小步迈到珀金身前。
他双眸莹润,充满着钦佩和向往,让人觉得他不是在看某一个人,而是在看着一轮圆月,令人翩翩欲飞。
“珀金,你今天很厉害,我都看见了。那么多军校学生,都是各个教练手里的宝贝,在你手底下连三招都没过。”
他眉眼弯弯的,眼里满是笑意,好像一个幼稚的孩童看见了格外了不起的事情,惊喜地和别人分享。
“明明是同样的衣服,但你穿着就格外贵气,手长脚长,跟模特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两步,模仿着模特的台布,但他没学过,动作奇奇怪怪,最后自己也忍俊不禁。
尺玉是个很神奇的人,听惯了吹捧的珀金也不禁觉得尺玉的夸赞都比外人真诚几分。
“是吗?”
“是呀!”尺玉端正了身子,颇为严肃地告诉珀金,“不仅我是这样觉得,其他人也一样。”
“殿下那么厉害,谁打得过他呀?”
“没想到殿下对外骨骼的操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简直是帝国冉冉升起的明星。”
尺玉一会左转,一会右转,模仿着所谓其他人。
珀金微微侧头,面上不显,衣领下的脖颈却烧起了浓重的红云。
他清了清嗓子,心想真拿尺玉没办法,“你更好看。”
“唔——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