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翔宇脸一下就白了。
他明白——这是最后的活命机会。
可这机会,比死刑还吓人。
“事儿……是这样的……”
罗玉颖抢在丈夫开口前猛地插话,声音颤,却格外坚定。
她怕自己男人又傻乎乎地替她扛锅。
她一口气把所有事儿倒了个底朝天。
这事,分三块儿。
第一块儿,是那女人怎么死的。
跟郑翔宇说的一样,那天去市,罗玉颖撞见个叫包霜的姑娘,没车没钱没地方住,蹲在门口啃冷面包。
她心一软,拉着老公请人家吃了顿热乎的。
后来听说包霜找工作难,罗玉颖就让老公收了她当保姆。
一年啊,整整一年。
这姑娘表面乖,背地里全他妈是坏水。
偷钱、偷饰、偷吃偷喝,还在家偷偷吸毒。
半夜带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回来打牌,吵得全家睡不着。
罗玉颖不敢吭声,她一开口,包霜就摔东西、扇耳光、拿刀比划,甚至还想勾引郑翔宇。
兔子逼急了都跳墙。
三年前那天,包霜拎着一袋子冰毒,非逼着罗玉颖吸。
罗玉颖死活不从,她就上手打,掐脖子、扯头,把她按在地上踹。
那一瞬间,罗玉颖脑子里“嗡”地炸了——她不是怕,是恨。
她拼了命地挣扎,一把抓住包霜的胳膊,狠狠一搡!
那人就从二楼栏杆那边……翻了下去。
为证明不是编的,罗玉颖带着庄岩上楼,撬开暖气片外头那块旧木板——里头藏着个铁盒子,全是灰,蛛网糊得像裹尸布。
盒子里头,冰毒、吸管、小锡纸、打火机,一样不少。
第二块儿,是郑翔宇和陈国栋的交情。
这俩人,说白了就是命里有缘。
一个是开代驾的,一个是开公司的,八竿子打不着,却能蹲在路边啃烧饼聊到天黑。
一个讲义气,一个重感情,抽烟喝酒、谈老婆谈女儿,谈得比亲兄弟还亲。
郑翔宇这人,真不是有钱人。
十二年,他捐出去的钱,够买三套房子了。
别人说他傻,他也不解释。
陈国栋更傻——妹妹重病,他卖房卖车,借钱借到脸皮都不要了,就为了找肾源。
十年了,没放弃过一次。
所以郑翔宇才一次次掏钱三十万,三次。
都是因为陈蓉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