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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绾秋杵着拐杖走进院中,看向谢南枝:“我来,是来谢谢你的。”
谢谢她点醒了她,想出了假死之策。
否则她一辈子都会痴于与沈砚的恩怨纠缠,而非舍弃过往一切。
“是你自己醒了。”
谢南枝将丫鬟新剥的坚果递给她,淡声开口,“尝尝。”
慕绾秋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我牙口不好,你自己吃吧。”
路过的慕绾秋送了些画册给谢南枝,那上面画的是边疆的景色。
她知道谢南枝虽然喜欢游玩,但不喜欢受罪,更不会跑去边疆那种人烟罕见,守备森严的地方。
不过她常居边疆,倒是记得边疆每一寸草木的模样。
谢南枝没有问慕绾秋要去哪,只是祝她一路顺风。
在这场爱情的争斗里。
她们一个三十载劳燕飞分,一个苦守边疆多年,却兰英絮果。
总归没有一个是赢家。
直至最后关头,她们才意识到,只有自己才能护住自己,一心扑在男人与孩子,只会拖垮了自己。
谢南枝掌管商铺很有一手,远在京城的夜君倾听闻,干脆一挥手,又给了她百间铺子。
她在接管一阵后,将年盈利扩大了整整四成。
但她也不想再殚精竭虑地当什么商人,于是在第二年端午,就上书给皇帝,让他另寻他贤。
她开始去游山玩水,从真州出发,看了巍峨雪山,见了夜色下静谧的月牙泉。
回来已经是三年后,守家的王嬷嬷面色古怪的看着她:“主子,世子和世子妃和好了。”
谢南枝一怔:“怎么和好的?”
王嬷嬷道:“慕诗雨在慕家待了好一阵,可是那慕家想攀附将军府的权势……”
将军府虽然穷,但好歹还有一个太子妃。
若是得势,未来就是国丈府。
于是慕家左思右想,就把慕诗雨强行送回了将军府。
反倒是沈逸尘,为此跑去慕家把慕家人痛斥了一顿,说他们不该骂女儿,不该把慕诗雨看作一个货物。
“然后,两人就和好了,还生了一个两岁的女娃娃。”
谢南枝喝了一口茶,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是两岁的女娃娃?”
王嬷嬷没有回话,而是转身进屋抱出了一个襁褓婴儿。
“那慕诗雨把孩子送来的时候就说了,您没后嗣,这个孩子也是您的孙女,以后由您养大,让她为您养老送终。”
谢南枝心底觉得无语和好笑,正要吩咐王嬷嬷把孩子送回去。
那白胖胖的丫头却朝她笑,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南枝不由跟着笑:“这是个懂事的。”
没过多久,谢南枝京城的好友随夫君一同来了真州,要办些政务上的事。
两人在茶楼里闲聊,话题不知为何又转到了沈砚身上。
“诶,前两日沈砚过寿,宾客满席,他却没有动一筷,没有喝一滴酒,仿佛在等什么人。”
“见他那副摸样,众人哪敢动筷,很快就散席了,哪知世事无常,就在众人都走了,沈砚却昏倒了。”
最后,好友欲言又止:“你要去看他吗?”
谢南枝浅浅一笑:“他病了便去找大夫,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但或许他葬席那日,我会回去看看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