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一脚踹开,右眉刻着刀疤的雄虫闯入,“你们——”雄虫奥尼尔的视线迅速被床上白得过分的少年吸引,话语一顿,最后改了口风,对身后一群雄虫摆手,“你们先回去。”等追随而来的雄虫试图偷看、无果后失望离去,奥尼尔靠在被踹烂的门框上,沉默半晌。身形高大的雄虫往门口一站,似乎能充当门板,将屋外的光亮遮挡个七七八八。良久,他痛苦地捂住眼,“你们把他带回来干什么?”奥尼尔走到怀特身边,拎着怀特的领子把他拎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结果刚一坐下,整个人坠落一样向后仰去,好在后面有只手帮他撑住,才没有彻底摔倒。奥尼尔无福消受这三条腿的椅子,站起身来,“不是让你们再去垃圾星捡点好的?这破椅子什么时候能丢?”“没必要丢啊,我已经学会在三条腿的椅子上稳如泰山了,你看。”“……”奥尼尔吸了吸气,转向加德纳,“这是什么情况?”加德纳淡淡道:“如你所见,怀特把虫母绑回来了。”怀特不服,辩解:“是我和加德纳一起绑的。”“我只说去看看。”“是你把我踹下飞船的!不就是让我把他偷回来吗?”“哦,是吗。”怀特对着奥尼尔,“你看,他承认了。”奥尼尔又痛苦地捂住眼。“我们不需要虫母,赶紧把他送走。”奥尼尔如是说。怀特险些从三条腿的椅子上摔倒,“送走?把他送回去?老大,这怎么能行!”“哦,那你有什么想法?”奥尼尔冷道。“老大,你不要学加德纳讲话,很讨打。”赶在加德纳掐他后颈前,怀特跑到床另一侧,指着床上的少年,道:“这是虫母,他们需要虫母,但虫母不在他们手中。”“这是好机会啊!我们帮他们做戒断吧?等成功了,全虫族都不需要虫母了。”怀特美好地幻想着。加德纳:“一百年了都没有戒断,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他突然想起,怀特似乎刚成年不久,也正是因为成年后“我们是虫族,但我们和他们可不一样。”奥尼尔傲慢道。“哪里不一样?”尺玉上下打量许久,诚恳地问。给他喂水的这个雄虫怀特,喂着喂着突然脸红,跟埃拉情到深处的模样没什么区别。身材修长,略显清瘦的雄虫加德纳,与身后破烂的窗户融为一体,像极了雨天里的落魄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