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要喝多少才能睡着。
可今晚,她需要酒精。
她需要那种让大脑变钝、让痛觉失灵、让所有的理智和体面都见鬼去的东西。
她从不喝酒,酒量差得惊人。
可此刻,她迫切地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
韩悦兮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打开一瓶啤酒。
金属瓶盖被撬开的瞬间,“噗”的一声,一股淡淡的麦芽味飘了出来。
她皱了皱鼻子。
她一直觉得啤酒闻起来像馊掉的米饭,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
她捏着鼻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苦。
又苦又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呛,从舌尖一直烧到喉咙,再从喉咙烧到胃里。
她忍不住咳了两声,眼泪都呛了出来。
太难喝了。
可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拧开了第二瓶。
这一次她喝得更快了,像是想快点抵达某个地方。
一个她不需要清醒、不需要体面、不需要假装坚强的地方。
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视野开始模糊了。
不是哭的那种模糊,是整个世界都在微微摇晃的那种模糊,像是在坐一艘不太平稳的船。
天花板上的裂纹开始扭动,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窗帘在视线里变成了深灰色的一团,分不清哪里是窗帘哪里是墙。
她放下酒瓶,靠在床头。
头晕得厉害,胃里也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她想吐,但她忍住了。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些被她压抑了一整天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林洛笑着的脸。
林洛生气的脸。
林洛揉着她头的手。
林洛说“晚安”时温柔的声音。
林洛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那天,阳光正好,风吹过他的刘海,他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
然后是另一个画面。
林洛掐着温言的腰。
林洛低头亲温言的手背。
林洛说“在玩游戏”时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从各个方向刺进她的身体。她
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承受。
“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