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夜里的喧嚣与璀璨,都随着太阳的升起而褪去,只留下宿醉般的疲惫和空虚。
温言像往常一样,六点半准时起床。
她简单地吃了两个包子,喝了杯温水,便出门来到了自己的小卖铺。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老旧纸张和零食混合的、独有的味道。
她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货架,将一包包零食、一瓶瓶饮料码放整齐。
这是她日复一日的生活,平静,安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
就在她认为,自己的生活如往常一般平静时,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打破了小店的宁静。
“叮铃——”
温言以为是来买早餐的学生,头也没抬,,柔声说:“欢迎光临,东西在架子上,自己拿。”
今天她的心情莫名的好。
或许是今天的天气不错。
亦或是被情敌祝福后,她对自己与林洛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总之,平日里略显沉默寡言的她,今日话也情不自禁多了起来。
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生的事情。
然而,她的身后并没有传来拿取物品的声音,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疑惑地抬起头,擦拭货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门口站着的人,是林洛。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头有些凌乱,身上的衬衫也皱巴巴的,像是穿了一整夜。
但温言的心,依旧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但她很快就将它压了下去,只是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你怎么来了?”
温言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澜。
她将自己的情绪压在心底,独自一人享受着片刻的愉悦。
林洛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这个他无比熟悉的空间,扫过那些整齐的货架,扫过两人共同在涂鸦的绘画。
可他却迟迟不敢落在温言的脸上。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简单,那么纯粹。
而他,却是一个即将亲手打碎这份纯粹的罪人。
温言放下抹布,从柜台后面搬了张小凳子放在他面前。
林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机械地走过去,坐下。
温言转身,从旁边的保温桶里拿出一瓶热牛奶,拧开,递给他。
“还没吃早饭吧?”
林洛接过牛奶,瓶身温热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