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敏锐。”钟离点头，“的确生了一些事情。”
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告诉教众，贵志是假冒的天元了。”
幽灵般出现的太宰治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这样一想，很快就能收网了，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还挺期待的。”
话虽如此，但他看起来兴致缺缺，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钟离扫了一眼，现这两个少年的眼底都有一些若有如无的青黑，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已经到了午休时间，何不先休息片刻。”
两个少年乖乖地应声，各自回房间去了。
或许是最近真的很疲惫，又大概是因为钟离在这里，这一觉他们沉沉地一直睡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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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喜欢趁天黑的时候做一些隐秘的事。
索悄悄地来到了一家教会的门口，又把自己的计划盘算了一遍。
顺利的话，今晚播撒下的种子很快就能摧毁咒灵操使的心理防线。真心呵护的人们居然会因为一个善意的谎言而中伤甚至背弃自己，想必谁都无法坦然接受这件事吧。
索对自己的计划相当满意。
他现在附身的人是总监部的一个高层，术式带有制造幻觉的效果，他就是靠着这个术式将天元的事情告诉了教众。
一夜之间，所有人做了同一个梦，很难不让教众觉得是神明显灵降下了旨意。
关于这个教会的神明，他也早有调查，那分明就是一位来自他国的越者，行踪神秘不定，各项信息都被异能特务科保护得密不透风，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咒术界扯上关系呢？
异能界和咒术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那位越者的强大的确骇人听闻，但索没有过多在意。
以防万一，他还是利用这具躯壳的身份下达了抓捕他国咒术师的命令，一连多天没有看见疑似那位越者的人，索更加放心。
加上对于咒灵操使的看重，索还是亲自走了一趟，没有假以他人之手。
他正准备给教众们编造一个“假神子”的梦境，一道山石般从容不迫的声音就突然传进他的耳朵。
“阁下对我家孩子似乎颇为上心，不妨进屋坐坐。”
索只觉得自己的脑门都要炸开了。
他猛一回头，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来人身形颀长，姿仪优美翩然，缓步走来时，衣摆荡出细微而从容的弧度。
但索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了。
因为他惊悚地认了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位他以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越者。
索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他当然没有忘记制造幻境，但那些幻觉就像是一触即碎的陈旧纸片或者烟灰，甚至没能让钟离的脚步停顿哪怕半秒。
索没有办法，他深知正面迎战就只有死路一条，只能更加卖力地制造幻境，并且掏出了自己用来逃命的、有传送效果的咒具。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终于起了效果，索回过头，看见不急不缓、悠哉漫步般的身影停住了脚步。
索松了口气，启动了手中的咒具。
咒具将他传送到了提前设定好的位置。
索环顾四周，现自己的确回到了这具壳子的卧室里，这才手脚软地坐到了床铺上。
上次慌到心悸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缓了一会儿，刚想起来喝口水，顺便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计划，就感觉地面传来了轻微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