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没有太在意,以为是自己紧张过度的幻觉。
然而这股晃动越来越强烈,连头顶的灯都在摇晃。
索直觉不妙,刚想撞破窗户逃出去,视野就忽地被一片浓郁的金色侵占。
这样的金色,他曾经在情报商那里见过许多次,不同人给出不同角度的视频与照片,或清晰或模糊,所有情报商都给出大同小异的忠告。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能和这位匹敌的人,他们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打听他的消息,但如果真的招惹上他的话,不如直接跳楼来的痛快,就别麻烦人家亲自动手了。
索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招惹上了。
额头有一道缝合线的躯体的眼中,倒映出通体澄明、正在共鸣的结晶,与坚硬不可摧折的石牢。
第7o章归乡
宽敞的客厅里,几个少年将桌子团团围住,表情各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狭小石牢困住的脑子。
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眼前这东西都是个脑子。
还是长了两排大牙的脑子。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
夏目贵志默默地打开手机,给田纲吉打了个视频通话,邀请自己这位事务繁忙的小伙伴也来观赏一下这颗会说话的脑子。
夏油杰宕机了一秒,他抬起头,用极其求知的目光和其他人对视,“这颗脑子的能力是寄生在别人的脑子里,并且顶替他。”
大家无言地回望他,没有反驳。
“然后。”夏油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的目标是我。”
说到这里,夏油杰的表情不自禁地崩坏起来,其他人不忍猝看,纷纷移开了视线。
天下竟有如此恶心之事。
石牢里的脑子还在不停冲撞,企图找到突破牢笼的方法,可惜收效甚微,它撞得气喘吁吁,最后摆烂一样摊在笼子里。
手机屏幕里的田纲吉看着散着灿金光点的石笼里那白花花的一坨,若有所思,“看起来好眼熟……”
他顿了顿,“我想起以前在提瓦特的时候,香菱姐姐有一次找我们试菜,那几道菜的主要食材叫脑花……”
其他人顺着他的话回忆了起来,太宰治瞬间打起了精神,“原来是食材。”
他有点欣喜地伸手去抱石笼,神情像是看见了路边长的鲜美野菜。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扑上去按住他的手,“住手啊你!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能吃吧!”
太宰治用力挣扎起来,他据理力争,“但是香菱姐姐都拿脑花做过菜,而且你们不好奇它会是什么味道吗?做出来的菜又有什么效果?”
家入硝子走马观花般回忆起了被自己解剖过的脑子,疲惫地闭了闭眼,心道以后拆开别人脑壳的时候恐怕只能联想到食物的香气了。
唉,好想吃火锅。
她拿出了岌岌可危的理智,问了一句,“你说得对,但是做出来给谁吃呢,没人吃不是很可惜吗?”
没想到太宰治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已经想好了。”
其他人一愣,直觉他正在冒坏水。
果不其然,太宰治笑眯眯地说,“我们可以把它拿给总监部的那群老头去吃。”
一个活了几百年还不肯消停,到处侵占别人的躯体的脑花,和总监部里那群行将就木半死不活还不肯好好养老的烂人简直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