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垃圾,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喻星阑烦躁地扯下手套,随手扔在一旁,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树荫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朝还在垃圾堆里翻找的小身影喊道。
“喻期,过来歇会儿!”
喻期闻言停下动作,小跑着来到喻星阑身边坐下。
他仰起被晒得通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们不找戒指了吗?”
“。。。。。。”
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沉默。
喻星阑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焦躁。
他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垃圾,沉声道。
“找,但得先缓缓。”
转头看向身旁的小不点,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而且你才三岁,跟个小萝卜头似的,别中暑了。”
喻期:“。。。。。。”
小家伙低着头,小手揪着衣角,闷闷不乐地嘟囔:“我比萝卜大多了。。。。。。”
不远处,树影婆娑的角落里。
江凛静立在阴影中,修长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方既明举着一把黑色大伞,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刚才。。。。。。”江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个小孩叫喻星阑什么?”
“。。。。。。”
方既明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如实答道。
“好像是。。。。。。爸爸。”
“咔——”
骨节错位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江凛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吓人。
方既明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家这位小少爷一遇到喻星阑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阴晴不定得让人捉摸不透。
偏偏老爷那边又要瞒着。
整天像个幽灵似的跟在喻星阑身后转悠。
就像现在,一接到酒店的电话就抛下所有事务赶过来,结果看到这一幕又气得不行。
“这距离有点远。。。。。。”方既明小心翼翼地打圆场,“可能是听错了也说不定。”
江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不信。
十六岁结婚,十九岁有个三岁孩子。
时间线倒是严丝合缝。
喻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