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声假装呛着了。
吓得宁殷殷跪到沙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忙抽了纸巾,给他擦嘴边的水渍。
那水渍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进白衬衫里。
白衬衫被浸湿,紧贴着他的皮肤,她下意识扯着衣领,灯光下,他皮肤冷白,锁骨精致,泛着诱人的水光。
男色诱惑啊。
宁殷殷咽了下口水,低头想去亲他的脖颈。
裴颂声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下巴:“干什么?”
宁殷殷想霸王硬上弓,奈何他病了,力气也很大,捏得她下巴要碎了。
“疼,轻点,阿颂,手下留情。”
她惨兮兮叫痛。
裴颂声没松手,冷冰冰警告她:“收起你那些肮脏心思。”
宁殷殷痛得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点着头。
裴颂声松开手,让她走。
他其实用尽了力气,禁不住她再次色心。
宁殷殷走向卫生间,透过镜子,看到自己下巴都被捏红了。
他刚刚太粗暴了。
自从相遇,他也越来越粗暴了。
她固然有错,可错不至此吧?
她有那么一刻想跟他翻脸,哼,三条腿的蛤蟆难寻,两条腿的男人可多了去了。
但那么多男人,她也只馋他的身子罢了。
他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馋得她放不下。
她打开水龙头,浸湿毛巾,又从冰箱里取了冰块,就那么裹着,敷到他额头上。
裴颂声趴在沙扶手上假寐,以为她走了,额头乍然冰凉,一睁眼看到她,就想说:你怎么还没走?
但他嘴唇一张,就被她的手指抵住了唇。
“阿颂,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她声音温柔,湿凉的手指小心翼翼摩挲着他的脸。
他的脸太热了,贪恋着她手指的凉意。
也许是他贪恋她那点爱怜之意。
裴颂声像是凶猛的兽暂时被她的温柔安抚住了。
“睡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头脑昏沉沉,渐渐坠入她的温柔乡。
宁殷殷哄睡他之后,感觉毛巾热了,就想去换毛巾,不料,一起身,现裙摆被他扯住了。
“殷殷……别走……”
他呓语她的名字,好看的眉头跳了跳,像是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