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殷殷撇嘴:“那也比禽兽不如的好!”
裴颂声:“……”
论嘴上功夫,他说不过她。
那就把床给她,他去睡沙。
宁殷殷看他大长腿蜷缩在沙上,怎么舍得呢?
主要他还是病号啊!
为数不多的良心折磨着她。
行吧,她认输了。
“你起来,我睡沙。”
宁殷殷下了床,推他去床上。
裴颂声倏然坐起来,也没跟她僵持,就走向了大床,那暗爽的模样,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怎么不擦干头?”
宁殷殷看沙湿了一片,就去了浴室,拿了干毛巾,给他擦头:“你还烧呢!这么湿着头睡觉,明天准头痛。”
“你的存在最让我头痛。”
他面色冷漠,对她的关心一点不领情。
宁殷殷又被他气到了,二话不说低头就咬他。
她牙口尖利,一口咬他脖颈上了。
“嘶——”
裴颂声痛得闷哼,忙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推开了。
“宁殷殷!你疯了?”
他气得低喝,摸一下火辣辣的伤处,感觉冒血丝了——她是多恨他,下这么狠的口。
宁殷殷并不怕他虚张声势的火,对于自己的战绩,满意一笑点头道:“明天好好休息。这咬痕,再多脂粉也压不下去,你明天出不了门。”
裴颂声气到没气了,胸口起伏几下,只一个字:“滚。”
他声音不大,透着虚弱无力之感。
宁殷殷看自己把他气这样,赶忙顺毛捋:“对不起。我错了。”
她凑上去,在他咬痕处使劲吹了吹,轻声哄着:“不疼了,一会就不疼了。”
裴颂声并不怕这点疼,只是不爽她突然咬自己。
可他也知道,她就是这个性子,没人知道她下一刻会说什么、做什么。
是惊喜,还是惊吓。
现在看来,惊吓居多。
“你离我远点。”
他抢走毛巾,不想她碰自己。
可宁殷殷就想碰他,抢回毛巾之后,怕他再抢,就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以前都是你给我擦头,现在换我给你擦头,阿颂,你感觉自己是人生赢家了吗?”
她这话太自恋了。
好像她给他擦个头,牺牲老大了。
裴颂声想怼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从前,他确实觉得娶了她就是人生赢家。
他跟那些普通男人一样,追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庸生活。
想到孩子,他就想到了宋乐乐,忍不住问:“医生怎么说?那孩子什么时候动手术?”
宁殷殷不想他关心宋乐乐的事,因为越期待,越受伤。
她不想他受伤,就再三申明:“真不是你的娃。你别想他了。”
裴颂声其实有点相信那不是他的娃了,可他不想接受,就很生气:“你就不能说句让我开心的话?”
宁殷殷被他吼住了。
她愣了片刻,猛地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我能做些让你开心的事。”
至于让他开心的话?
“阿颂,我爱你啊……”
“你想要孩子,我也给你生,现在就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