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惠衣看她玩手机,就知道有人在等她。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宁殷殷含笑点了头,走到病房的时候,看见乐乐睡得脸蛋都红扑扑的,特别可爱,没忍住亲他一口,才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病床上。
正打算离开,衣袖就被他扯住了。
睡梦中,乐乐不安地皱着眉,喃喃道:“姐姐……姐姐,别走……”
宁殷殷顿时心都被他暖化了。
她把乐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姐姐在这呢,不会走的,乐乐别怕。”
乐乐像是听见了,将脑袋埋在她怀里,亲昵而依恋地蹭了蹭,很快全身都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宁殷殷细心地给他掖好了被角,免得他着凉。
恰好这时候严医生走了进来,看乐乐睡了,也很体贴,用眼神示意宁殷殷出去说。
宁殷殷跟着他走出去。
两人压低声音,定下了手术方案、时间。
“那就19号。你们家属做好准备。”
“好。谢谢严医生。”
19号是三天后。
宁殷殷激动又紧张,要知道,那意味着乐乐恢复健康,以后就能跑、能跳、能大笑了。
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她心情很好,直到一出医院,就跟冯子瞻他们撞上了。
“宁小姐,这里。”
冯子瞻靠着车门,朝她挥手。
宁殷殷也没多意外他们的出现,就走过去,笑道:“他让你们来接我?”
冯子瞻为她拉开车门,点头应道:“嗯。裴先生很不放心你。之前宁小姐逛游乐园的时候,我们也有在暗中保护,宁小姐没感觉到吗?”
宁殷殷有所感觉,但没敢去想,毕竟裴颂声之前还生她气呢。没想到他生气还让人跟着保护她。现在想想,还挺甜的。
驾驶位上的贺综没那个耐心,催促道:“磨蹭什么?事情办完了,就赶紧走吧。”
他是个急脾气,出于对裴颂声的忠诚,对宁殷殷有偏见,更加没耐心。
冯子瞻一脸抱歉地朝宁殷殷笑了笑,示意她多包涵。
宁殷殷也习惯了,没放在心上,就弯腰上了车,跟着他们回了酒店。
现下六点,正是下班高峰期,就遇上了堵车。
等到了酒店,距离跟裴颂声约定的时间已经了大半小时。
不过,她路上给了解释,估摸他也没生气,就没直接去他房间,而是对冯子瞻说:“医院病菌多,你们裴先生正缺乏免疫力,我先回自己房间洗个澡,换个衣服。”
冯子瞻很单纯地点了头。
贺综就觉得她心思不纯,抱着双臂,讥诮道:“裴先生还病着呢,章医生说了,他明天还得挂点滴。”
言下之意,她老实些,别想着折腾他了。
宁殷殷确实存点小色心,被贺综看穿后,也不觉羞,自我调侃:“我这色胚的形象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吗?”
贺综给了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宁殷殷不服气,正打算为自己的形象拒理力争一下,冯子瞻就出声阻止了这场争辩。
“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宁小姐先去换衣服吧。”
他是善解人意的。
宁殷殷给他点赞,夸他人好,让贺综多跟他学习。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她丢下这句话,在贺综怼她之前,迅窜回自己房间。
她拿了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很快洗好了澡。
擦头时,她想起跟贺综的对话,本来累了一天,就是嘴嗨,其实是没那个心思的,但经他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想起之前许诺裴颂声,要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她弯着唇角,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极具诱惑力的红色旗袍裙穿上,又在手腕处、脖颈处都喷了香水。
宁殷殷看着全身镜里变得妩媚动人的自己,伸出手碰了碰自己饱满的红唇,故作思考:所以,给他什么惊喜好呢?
下一刻,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她无声念出那个答案:当然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