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笔墨来!”
话音落下——
亲兵立刻将笔墨纸砚铺好。
李严提起饱蘸浓墨的狼毫笔,深吸一口气,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臣,镇南将军李严,诚惶诚恐,冒死泣血上奏!”
“臣等奉陛下明诏,星夜兼程,抵云州换防。”
“然静王楚岚,托病不出,拒见天使。”
“刺史秦夜,百般阻挠,言辞闪烁。”
“臣等念及王爷贵体,本欲静候。”
“然今日前往宣旨,竟遭王爷于暖阁之内,厉声呵斥,咆哮!”
“更悍然掷出茶盏,险伤臣身!”
“其声如洪钟,其行类疯虎,绝非沉疴不起之状!”
“此等行径,非但藐视臣等,实乃轻慢圣旨,亵渎天威!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其骄横跋扈之态,令人指!”
“臣等身负皇命,如履薄冰,然静王如此狂悖,秦夜推波助澜,云州上下,几成静王私邸!”
“防务交接,阻力重重,恐非国家之福!”
“伏乞陛下圣鉴!明察秋毫,申饬静王,整肃纲纪!以儆效尤!”
“臣李严,泣血顿,惶恐待罪!”
写罢,李严掷笔。
又反复审阅那字字如刀、句句含愤的奏疏,胸中郁气稍平。
他小心吹干墨迹,将其郑重封好。
“李帅,您这是?”
周勃看着那封好的奏书,有些迟疑。
“参他一本!”
李严语气森然:“参楚岚装病抗旨、掷器伤人!参秦夜阿谀媚上、欺瞒朝廷、阻挠换防!”
“此等狂悖行径,若不禀明圣上,我等如何交差?”
“这云州的防务,又如何能顺利交接?难道要任由他们一手遮天吗?!”
他将奏疏交给心腹亲兵:“立刻!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呈交御前!不得有误!”
“是!”
亲兵领命,如飞而去。
李严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冰冷。
楚岚、秦夜,你们想给我下马威?
那就看看,这参天一本,你们接不接得住!
陛下的雷霆之怒,你们又当如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