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发雷霆,母亲出去找过几次。
四十八小时后报了警,警方说,大姐是自己坐火车离开的。
从那以后,父亲不闻不问,只当大姐死了。
母亲渐渐也当没大姐这个人。
如今,一个莫名其妙的同学忽然找上门来,母亲当然要问问大姐的境况。
父亲兴致缺缺,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
就在这时,这人忽然来了一句:
“你们想要钱吗?”
一听这话,商梦竹心里便咯噔一声。
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精神异常。
母亲也险些报警。
但听对方说了几句话后,母亲放下了报警的手机,父亲也停下了回房的脚步。
“你是说,那个演《天半》的叶初,就是我家老大?”
商鸿轩眼中闪着半是狐疑、半是期待的光。
他是个精瘦的男人,长得文质彬彬,只是眼睛有些浑浊。
“小、小盛啊,”
季雅搓着手道,“怎么可能呢?我自己女儿啥样,我还不知道?”
小盛——盛闻之笑了。
他从随身挎着的大包中倾倒出许多东西。
杂志、大幅海报,还有一把剪刀和几个笔记本、几本小说。
将其余东西扫到一边,拿起那本杂志,翻开其中一页,甩到了季雅面前。
“她左手手臂上有两道疤,正好构成了一个×的形状。
这是商嘉宇用削尖的铅笔画的。
这些仁星手机的海报上也能看到。”
《缪斯》杂志社认为,商叶初的疤痕恰好像个十字架,很符合当期主题,于是没有P掉这个疤,而是精心地凸显修饰了一番。
季雅为难道:“这,我也不记得她手上有没有疤了呀……”
商鸿轩瞪了季雅一眼,接过杂志摩挲着,观察着那个疤痕。
可惜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手臂上有没有疤,什么也看不出来。
商嘉宇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盛闻之看也没看他:“她跟我说过你的名字,你父母希望你有出息,住好房子。
所以叫嘉宇。”
“这是叶初跟你说的?你俩现在还有联系?”
商鸿轩竖起了耳朵。
“我们确实有联系。
不过不是叶初跟我说的,是商叶初跟我说的。
在初中。”
盛闻之瞥了他一眼。
商嘉宇的名字其实是嘉言懿行、琼楼玉宇的意思,还有土金相生的寓意。
可惜初中时的商叶初没文化,只能概括成好房子。
你刚刚不是说叶初就是商叶初么?商鸿轩犯了嘀咕。
不过商嘉宇已经抢在他之前发了声:“初中?那得七八年了吧!
你现在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
盛闻之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