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殃看似是在黑暗里的暴徒,可是他的喜欢张扬洒脱坦荡无余。而自己呢,大院里人人夸奖的高干子弟,心里的卑劣不敢见天日,被规训被压抑被束缚。凭什么。傅斯年抬起头,冷声道:“凭什么是你,现在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这里教我做事。”两人对视,以前还算可以关系在此刻反目成仇,即将绝交。霍九真担心自家老大控制不住自己一枪打出去,要知道,他进去前拿了枪的。他看向身旁的傅斯年的助理:“你快打电话给郁娴小姐。”海助理茫然,“怎么了?”霍九心里骂脏面上冷漠:“刚刚我家老大带了枪进去。”海助理一惊,“两位不是朋友吗?”他赶忙掏出手机,开始叫保镖。霍九啧一声,“你他娘的现实点,叫保镖过来跟我打吗?”“叫郁娴小姐拉架啊,不然到时候一死死俩,咱们谁都玩不起。”海助理看向霍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霍九皱眉冷眼,跟霍殃一样,带着一些不驯的匪气,“你快打,就说他俩快死了,然后把电话送进去,让他们三个解决。”海助理心里真是哔了狗了,他家老板刚休养好啊。他拨通电话给远在美国的郁娴打电话。对面接通,海助理出声:“郁娴小姐。”挂断……又打。拉黑。无奈换手机,海助理赶紧说道,带着悲惨的哀求:“霍先生和傅总都要死了!郁娴小姐,只能靠你了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郁娴的声音依旧温柔,还带着痛惜:“真是难过,没办法参加两位的葬礼,替我在两位灵位前说声抱歉。”于是门里对峙的两人不约而同听到这句由电话里免提出来的声音。转头看去,办公室刚刚紧闭的门开出来一条缝,一胳膊拿着一手机伸进来。傅斯年冷声说:“手机留下。”那边顿了顿,然后挂断。于是什么声音都没了。理智回笼,两人心里同时想着最大的问题还是在郁娴,她谁也不喜欢,所以他们两个在这里争论显得尤为可笑。郁娴现在可能在美国喝着红酒庆祝她扳回一局呢。霍殃抿唇,转身离开,刚到门边,霍殃的语气沉静:“我知道你为了她牺牲了很多,但是这些放在我身上,我也会去做。”“燕京政商复杂,全是人情世故,你都在为此裹挟,又怎么保证她会不受影响,傅斯年,不属于你的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傅斯年脸色越来越冷,没有说话。郁娴挂断电话,呼了一口气,继续办公。阿姨给她端来燕窝粥,温声劝道:“工作的同时也得注意休息。”郁娴笑了笑,“这还早,马上睡了,只是闲得无聊。”明远阿姨也笑,“我想跟您请个假,我女儿生病了,我想去看看她,因为我实在担心她会因为工作拖延病情。”郁娴点头,“可以,你把做饭保姆给我安排好就行,仓库里的补品拿一箱吧,替我问姐姐好。”明远摆手,“不用的。”郁娴把粥放在托盘上,“没什么不用,我已经吃也吃不了。”保姆出去后,郁娴托着下巴看着电脑。但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在无人的地方,罕见露出了一丝渴望与羡慕,她羡慕明远阿姨的孩子可以有这么好的妈妈。所以她心里讨厌苏挽的同时也伴随着羡慕。她对那些充满温柔母性光辉的中年妇女没有一点抵抗力。所以她才一眼看中明远做她保姆管家,因为她可以在这上面满足她的小遗憾。阿娴的脾气,外柔内刚,不会原谅的第二天,郁娴是被电话吵醒的。刚接通,就迎来了乔茵的尖叫。“阿娴!暴跌!啊——!”郁娴把电话拿远,“什么啊。”“我赔的裤子要没啦。”那边哭丧着。郁娴爬起身,“什么暴跌。”“keri总裁今天早上自杀了。”郁娴彻底清醒了,紫荆资本持股keri股份6%,但是那是她走的prepro轮融资,资金规模巨大,就这么亏没了?郁娴皱眉,“不是刚上市吗?怎么自杀了?”乔茵看着新闻,“警方正在调查。”郁娴去找平板,本来势头良好的股价,现在直线下降。“他是不是有精神类疾病?”“……没有吧,毕竟在美国这是极其隐私的信息,我们根本查不到。”郁娴说道:“第二大资本商很有可能接手,我们不退场,你让人盯着警方和交易所的动态。”“你还想二级市场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