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娴垂着眼睛遮住眼底的烦躁,明明是她儿子缠着,现在却想尽了办法来打扰自己,郁娴不想跟这些长辈交流关于婚姻关于家族。很无聊,因为她没有家族,两人不在一个平层,根本无法做到利益置换。况且,商泽华都不能阻止自己儿子发疯凭什么觉得她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可以,郁娴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不会要催她跟别人结婚绝了商缙的执念吧……考虑到商夫人那些年对她也是真好,郁娴语气是客套有礼,先发制人,占据主动性“真面目就是我是鬼,跟商缙哥哥‘生殖隔离’,人鬼殊途,您让他离我远点。”郁娴的嘴,抽风的鬼。被那三人骂胡说八道嘴巴就该缝起来是有理由的。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被她以正经又温柔的语气说出来,怎么看怎么有些神经质。他连墙都还没建起来呢商颖:“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她就是鬼!华屏姐,你要救我!”华屏呼了一口气,“好了,商颖,你先回去休息,我还有事。”两人等护工回来,郁娴提出去咖啡馆坐着聊,她是真渴了。华屏抿唇,“我实在联系不到你,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本来她想找齐珺,没想到被商缙防着,找商颖也是废了好大功夫。商夫人根本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防她跟防贼似的,她又不会吃了郁娴。郁娴点头,“我知道您什么意思,说句实话,关于商缙哥,我知道我跟他不合适结婚,一直也是他坚持,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我会乐意配合,为了大家都好。”“但是前提是,不能损害我的利益。”商夫人面色严肃起来,调整了下心态,恢复到以往单位时开会工作的气派。而郁娴就显得有些随意,唇红面白,如同冬日暖阳下的一抹温柔色,白色的掐腰羊绒裙,优美的体态,无论哪个方面都是一位绝色佳人。“我不懂,你为何对你父母那么过分。”商夫人没有切入正题,转而说起郁家的事。“过分吗?伯母应该是军人,您知道在荒郊冻得失温的感受吗?我被救的时候已经失温脱衣服了,要不是山上的和尚,我真的死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是吗?”郁娴轻笑。“您不用从父母角度切入话题,他们跟您和伯父不一样。”“就比如说现在,你们怕伤害跟儿子的感情,选择放下自尊来找我就比他们好太多了。”商夫人更尴尬了,她从没有这样被动过,她也没参加过野外任务,一直在燕京从华家大小姐到商夫人,郁娴说的没错,她是放下自尊但是不是怕伤害跟儿子的感情,而是他们根本阻止不了啊,郁娴给的这个台阶极其巧妙啊。“阿娴,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在西北快回来了,这次也立了功,很快又会升职,我只是不想让别的事拖他后腿。”“当然不是说你,是他的固执,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郁娴静静听着,“他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虽然后来有些目的性,但是结果是符合她期望的。郁娴按断来电显示,发了几个字过去,然后抬起头。郁娴笑了笑,“您想让我怎么做。”“假结婚。”“我们给你安排人,让商缙死心,如果你有想的结婚的对象也可以。”果然。郁娴觉得真不靠谱啊,别到时候他们一起玩完,全炸了。郁娴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幽幽反问:“您觉得靠谱吗?”郁娴又说道:“而且那时候我出国,商缙哥还说如果我移民不回来,他会想办法让我被遣送回国。”商夫人一拍桌子,“混账!”同时心里又极其震惊,商缙疯了疯了疯了。商家完了!什么时候她肚子里生出这么个玩意儿。商夫人英气十足的脸上出现了身为母亲的忧虑,惊惧,和怀疑。郁娴把所有摊子一股脑推过去,那意思你瞧,问题都在你儿子身上,可跟她没关系,找她可解决不了问题。商夫人手握紧又张开又握紧,还没说话,包厢门被打开。商唯一气喘吁吁站在包厢外,身上还穿着室外训练的衣服,外面只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短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郁娴站起身把人扶进来,“你怎么那么急?我又不会被吃了。”商唯一喘着气儿呢,摆摆手,这次冲刺要打破她以往的记录了。“婶子,我哥还在大西北呢!他在前线辛苦你在后面拆他后院。”商夫人皱眉,“什么后院,唯一,说话注意点,他连墙都还没建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