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娴深吸一口气,头发微微凌乱扫着脸颊,她看着商缙。商缙轻笑,讲道理,他居然无法反驳。所谓正常的爱情观和人生观在郁娴这里都不管用,一旦往上站得更高,所谓法律捆绑下的婚姻关系的确是无意义且只有麻烦。他翘起腿,好整以暇看着郁娴。“刚才你的确在担心铖珩,我在外出任务的时候,你是否担心过我。”郁娴低头看着商缙,男人面色温和,好像在问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而郁娴听出了怨气。郁娴看着商缙,闭了闭眼。郁娴:“其实我不好的,你忘记我去认识更适合你的人,这皆大欢喜不是吗?”“我也不是讨厌你,但是也不会结婚,哥,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跟你说清楚,放弃我还是选择继续这样的相处,是你做选择更好,我不要成为做选择的那个人。”郁娴觉得,这是她说的最实诚的实话了,虽然有些渣,但就是实话,她无所谓了,他来不来的,她也不在乎。人活着远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她没有深爱,所以对于那种离开心爱之人就活不下去的想法根本理解不了。郁娴往商缙那里靠了靠,男人一直不动,他太过沉静,情绪更内敛,生气看不到,情绪比她还要稳。她蹲下去,拽了拽他的手,“你别不说话啊。”这样她心里毛毛的。郁娴的头发已经很长,保养修理得很是完美垂在腰间,泛着黝黑的光,她稍微把头往男人膝盖上靠了靠,头发铺了半边身子。“我说实话你又不爱听,可是我也只能跟你说实话。”人不好糊弄权力还大,只能这样应对。硬碰硬对于郁娴来说,远不如现在这样有效率。商缙今年回来再等两年胜任两杠四星,即将成为最年轻的大校,不用再转任,再往上升就是选任,那是需要考虑品德和才干的。“我很能理解你父母的想法,一个最年轻最有前途的人不该折在生活作风这种小事上。”商缙跟其他人不一样,郁娴的良心可能都用在这里了。商缙听着郁娴在这里劝他,心里有些冷也有些不知滋味。你说她不关心你吧,还知道劝你“走正道”,关心吧,自个都差把“只想享受不想负责”挂脸上了,或者还有甩掉的心思?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歪了歪头,“我和你在一起,是什么很败坏品德的事吗?”那倒不是,不过按照某些考核标准来说,不结婚的确会被认定为不稳定因素。郁娴见人油盐不进,她不打算再说别的了,只强调一句“我不会结婚的。”“好。”“那和别人划清界限,只跟我在一起好不好。”郁娴抿唇没说话。商缙捏着她的脖子后的一处软肉,郁娴闷闷嗯一声。商缙沉声:“这不可以是敷衍,我当你答应了。”他可是知道郁娴的套路的,面上答应的好转头就忘,再见面算账也算不明白。的确算不明白,郁娴会说:“我根本阻止不了,之前他们那么对我的时候你早点出来啊,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了。”“而且你说过不介意的,你全忘了。”商缙摸着郁娴头发的手颤了颤,沉声:“郁娴,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郁娴温声:“知道,这是你说的,所以你当初就是哄骗我的对吧。”“没人愿意一直跟别人共享珍宝。”“所以,男人都一个样,为了把人骗到手无所不用其极。”郁娴很是平淡说道,甚至不生气不奇怪,好像早就看破他的把戏。商缙情绪稳定,也不生气,淡淡点头,“没错,人也一样,或许未来有一天你也会遇到想骗到手的人。”说完他轻笑一声,声音沉静舒缓,不是威胁更像是诉说一件事实,“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有除我之外的人被你喜欢上。”“那他可就危险了。”谁能凭爱意让你衷情专一,那他必定斩草除根。会割韭菜割嗨的所有的道理都懂,可是跟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快乐有阈值的,寻求灵魂的皈依是每个人毕生的追求。然而,郁娴不想收留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郁娴点头,想了想,又摇头。“你这地位都摆在这了,有趣无趣的有什么区别。”商缙捏了捏她的脸,“你不喜欢。”郁娴笑笑,“我也不喜欢有趣的。”零点一到,钟声响起。商缙吻向她的额头,“新年快乐。”春节过得很快,初九,工作日第一天,郁娴没去,她是打算休假到十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