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抱你一下吗?”沈绛抬眸,重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陆今遥似有迟疑,最终还是很小幅地点了点头,于是言温在她默许地眼神里,上前半步,张开双臂将人轻轻拥住。沈绛瞳孔骤然缩了缩,变得幽深。黄昏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有那么瞬间,沈绛仿佛觉得又回到了两个月前自己初见她们的时候。那时候,她是局外人。现在,她还是像个局外人。“……”“可以告诉你吗?”“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的那两年的时光像偷来的美好,我对你的喜欢没有作假。”这次是真的要走了,真的要画上句号。陆今遥静默良久:“我知道。”“希望你以后的人生,再无磨难,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陆今遥。”言温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站在远处墙头下的人影,终于放下自己心里最后那点不甘心。祝福吧。别让最后剩余的那点曾经,也变得丑陋。过去的事情就该留在过去。陆今遥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选择在这一刻,与过去释怀。她松开了言温,后退半步,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我会的,也祝你一路顺风,得偿所愿。”以后还会再见吗?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不会了。陆今遥昂首大步,走回到沈绛身边,停住,唤了一声抬头看花的人,看起来心情畅快许多:“走吗?回律所,你的工作做完了吗?”等了两秒,沈绛才缓缓转过身来,若无其事:“不回律所了,回家,带你吃饭。”说完,她眸光匆匆掠过对方垂在身侧两边的手,心情沉郁。陆今遥用那双手,抱了其他的人。就在刚刚。【作者有话说】让我想想,沈姐也是时候要疯一下了!猝不及防“阿姨请了一周假,回老家处理长辈的丧事。没有你想吃的香酥鸡,但这家八宝鸭很不错,你试试看,合不合口味?”沈绛说话的嗓音低柔,透着股不疾不徐的温吞,她用公筷往女孩面前的空碗里夹了一块。陆今遥夹住这块亮泽的鸭肉送进嘴里,香软滑腻。“我不挑的。”她满足地眯起眸子,眼下漂亮的卧蚕堆起来像两座隆起的小山丘,酒窝浅浅。事情解决完,差不多就是吃晚饭的点,沈绛将车开到预订好的餐厅,才姗姗告知陆今遥阿姨请假一周的事情。她始终惦记着对方临走前说过的那句“想吃香酥鸡”。这让陆今遥很是受用,虽然她早已经不馋那道菜了。当下提起,也只是随口一说。“虽然那边的厨师手艺也很地道,但我还是觉得国内的师傅做出来更好吃。”陆今遥边吃,字音含糊地从嘴里吐出来,配上一口米饭腮帮微微鼓起。像是只正在进食的小动物,已经全然将下午那点不快的情绪抛诸脑后。但沈绛还没有,她还记着。见陆今遥胃口不错,女人又拿起瓷白的勺往对方碗里舀上一勺豆腐,眸色深深:“喜欢吃就多吃几口,你大病初愈,需要好好养。”多吃几口,晚上才有力气招架。沈绛说完,眼皮耷拉着低头饮了口热汤,觉得寡淡无味,没什么胃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但基于对自己的了解,大约是很难度过今晚。并非只是因为傍晚时自己看见的那个拥抱,还有过去的这半个月里,陆今遥并不明朗的态度。每当夜幕降临,扭曲的情愫便又积攒下来,多了一分。这些得不到回应,无法问出口的情愫,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三言两语下来,沈绛脑海里已经闪过很多种画面。又要将人逼哭吗?她确实是十分擅长这样做,但又有些于心不忍。陆今遥才回到自己身边,不超过十二个小时。那么用委婉一点的方式……沈绛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晚餐结束后回到家里,胃中翻滚,她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跑到客厅,抱住垃圾桶开始呕吐。陆今遥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站在玄关听从沈绛喉咙里发出来的痛苦声音,来不及换鞋:“晚上吃的东西不干净吗?”客厅的灯没开,光线暗着,遮掩住几分女人脸上的病态。沈绛伸手撩开那几缕散落的头发,摆摆手,靠着身后的沙发坐在地毯上,声音略微发哑:“可能有些着凉?最近气温反复,夜里空调都开得很低。”她选择了一句带过。实际上,不止。昨天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沈绛的头发还湿着,没时间吹干,只用毛巾匆匆擦过便回到桌前参加电话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