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横瑶池千波泛,鬓堆昆仑万重山。何需小将牛刀试,望之神魂俱已瘫。体内,兵败如山倒的酸麻瞬时袭来,沉戈落入腹下,无比清晰地突突蹦跳,连厚重的蔽膝也几乎难以压住。“怎不说话?”她歪头,凑得更近。润红的唇似乎只要探头,就可吃到。“看……不到……”他的呼吸在发抖,是因为青涩。她的呼吸也在发抖,是因为兴奋。尤其这个令她兴奋的人,前几世,还叫她「母后」。眼见武庚双眼迷醉,大约都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妲己却偏不让他享受太久,立即抽身去找药,假惺惺叹气:“既如此,还是再敷一天药物为佳。”武庚仰头僵在那处,看来梦犹未醒,十分可怜。狐狸认为,妲己如此折磨人,纯纯是前八世被压抑成了变态,但看一眼寿命,又美滋滋地尖叫:“三个时辰!”妲己为武庚敷药,也重新将眼睛缠好。布条环绕间,她的身体也随之时近时远,引得他的心忽上忽下。“好了。”她为他在一侧绑了个花样,暗暗发笑。他穿上衣衫,才要起身,却察觉身下太过明显,又坐了回去,低沉道:“我……有些口渴。可否倒杯水来……”妲己今日赏过了王子「美色」,极是和善,倒了水递在他嘴边,又说:“我只有这一个杯,你莫要嫌弃。”他抬手扶着她的手,将冷水一口饮下……~帐外,周伯邑正向着栅营中奴隶的住处走去,一脸愁容。妲己已经说了要个奴隶,少不得还要同王子索要,他还是该有备无患挑选个上佳的,届时也好叫王子心情缓和。也是倒霉,走了一半,正撞到崇应彪在巡营,他虽快速转身避开,彪子还是看到他冲了过来:“邑!”周伯邑的表情混似牙疼。崇应彪“嘿嘿”笑着,问:“你去何处?”他坦然回答:“去为妲己挑个奴。”“哦~~”崇应彪狗里狗气地发着怪声,“昨日,禄不曾责罚你?”他忍耐着道:“他为何要责罚我?”“嗤——”崇应彪知他在装,也不纠结,反而低声笑说:“我昨日回去,又有一个发现,正要说与你。”他四下看看,窃窃私语,“我认为禄的眼伤根本不重,是妲己故意说重!”周伯邑果然一怔:“缘何这样说?”“昨日我去时,禄正换药,他眼睛不红不肿,已经可以模糊视物,竟差不多恢复。可你再想想妲己那时是如何说的?有性命之危!那不就是扯谎?”“……”周伯邑没附和,但心中深以为然。可眼下他与禄的关系正尴尬,绝不可能再触这个霉头;于是他看向崇应彪,意味深长道:“你既看出来,怎不去说?呵,莫不是不敢?”彪一愣,叫道:“我为何不敢?”“那你去说。”“那我就去说!”彪被他激得发了脾气,还撂下狠话:“你等着看!我可不像你,只会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周伯邑感觉额头的血管又在突突跳动了。彪那张破嘴,仿佛淬过毒,说出来的话永远令人心堵。心字头上一把刀,他硬是强忍着不理,一路走远。~果然不出周伯邑所料,武庚回帐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为妲己寻个奴。换过药的武庚,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大好,语言间温柔得诡异:“随便为她挑个好看的、伶俐的、年龄适中的、牙无龋齿的。哦,也要懂得服侍,最好会盘发。”这一串要求,听上去实在毫不“随便”!此时正临近小食,周伯邑领着挑好的奴隶端了饭食,去见妲己。那奴隶放下食盘,跪地拜了一拜,很是乖巧。妲己笑问:“这是送我的?”周伯邑麻木点头:“她原是我的奴,众奴隶里唯她生得最好,王子特转赠于你。”那奴隶欢喜抬头,口齿清晰地甜甜道:“主人,我唤作青女,姚姓。王子与公子送我侍奉主人。”狐眸将她好好看了两眼。只见这女孩穿个兽皮小袄,面上、手上有些精致刺青,又生得一副可人模样,正是:薄肌玉骨、唇若花娇,头后盘辫,黄羽轻摇。杏目含光,望之应对敏给;举止柔美,观之性情儇巧。诗曰:麻衣荆钗现殊色,蒙尘依旧是宝珠。发觉她如此俏丽,妲己心中先有三分喜欢,唤她的名字:“青女?”狐狸亦好奇探头,“这个女孩是上古大姓姚,或许不是生来就做奴隶。”那女孩也抬头痴迷望她:“主人,你好美。”激动的语气是在夸赞无疑,却也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