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的心天上地下,也不知跑了几个来回,只觉得她说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叫他又惊又慌,心底又痒。一直过了许久,才重新拿起她一束头发来擦着。镜中他的脸,呆呆愣愣,难得十分老实。昏时,月攀柳梢,掌事刺到底不放心,偷偷寻到了宗庙来,托戍卫将崇应彪叫了出来。眼见彪穿着奴隶衣服走出,刺竟然未认出来!——真真是落魄如野犬,凌乱如蛮夷,刺就是再嫌弃他,到底从小看到大,不免老泪纵横,激愤抖声道:“欺人太甚也!公子,玩笑之赌,岂能当真?快随我归去!”说着,伸手拉他。“诶诶?”崇应彪甩手,“你作甚?你撒手!你想叫我食言?!沦为大邑笑柄?”“公子!你这般受罪,君侯知晓,会要我命!”“你不告知我父母,谁要你命?若无旁的事,休要在此拉扯。”“可公子在此为奴,又如何修习舞钺,又如何夺魁?”此话一出,崇应彪倒是清醒了两分,迟疑道:“也是……唔,无妨。明日,我问问主……嗯,妲己……”刺听闻此言,备感荒唐!怎还真拿妲己当了主人?识海里,老虎得意洋洋在叫,似打胜仗。今日崇应彪贡献了二十四个时辰,它也长了个头。那装病的狼早也趁早不装了,趁着那日吸收了一百个时辰,扒着筐子要扇它!狐狸却偷偷向妲己告知:“但你大约猜不到,他时辰贡献最多时,是当众跪下之时。”妲己哑然失笑。彪子的心思,可真叫人费解。狐狸又腻上来问:“敢问臭宝,今夜要选谁?”妲己突发奇想:“我可否一次选两个?”【??作者有话说】子妤:谁要他,倒贴钱都不要。彪:你就做梦吧你!~谁懂,纠结写「纹身」还是写「刺青」,结果写成了刺身,自己狂笑30秒……(脑袋废掉……)局势难挽崇彪为奴(三)◎逝水可收恶来求欢◎狐狸:天下怎会有如此银荡之人?它一脸高深莫测,“虽可以,但绝非你想的那种可以。”妲己楚楚无辜,“敢问我想是的哪种可以?”狐狸嗤笑,毛茸茸的脸上写着「我还不知你?」“狐狐,你为何总如此银荡,实在令人扼腕叹息。”妲己摇头,“实则是上次顺梦到邑,令我颇受启示。若我能一次选二人,一人得意,另一人难免呷酸,我再反其道而行之,如此双向收割,岂不妙极?”“恭喜。”狐狸发自肺腑地贺她,“你已初步具备赌徒心理。我极好奇,你怎只想着双向收割,为何不想若赔上四个时辰,又该去何处吊死?”“咳……”妲己轻咳一声,娇羞向它一戳,“怎一张臭嘴?尽说些不吉之语。”“那不若如此,”狐狸笑眯眯,“你若能顺利将恶来时辰收割,将先前的四个时辰收回。那莫说二人、三人……哪怕日后要五人,我都准许,如何?”妲己这才沉下脸:“你当真一点亏也吃不得?”狐狸懒懒一瘫:“臭宝不当家,如何知时辰金贵?”“好……好……”她笑了,将和老虎厮打的狼一把拽来,“我割给你瞧。”~公主会否被激怒?这念头在恶来心头盘旋四五日,折磨得他难安。“……公主是天上月,我自知不配;今日之事,我绝不令旁人知晓……”他那时已这般说清楚。但回忆那时言语,不免就要记起那温热情事……而思绪才略略触及回忆边缘,蔽膝便已拱出夸张弧度。脑髓沸腾之感瞬时袭来,他当时足下湿滑,险些就要堕入那隐秘陷阱、万劫不复……幸而他理智犹存,反而将她劝住。他犹记得妲己当时的模样。美目圆瞪,一脸难以置信,两排细细白白的小牙咬紧,倒好似要咬断他喉管!他竟错觉是自己负了她……“恶来——”是天子声音。他忙回神,记起自己随贵族来田猎,却因心神不宁,只猎得两头獐子。此时摆宴,月宫高悬,他还未用食,却已喝醉。天子威严俊美的面容仿佛隔着一层雾,语气温和:“若醉了,不必强撑,歇去即可。”父亲责备的目光往来,大约是在怪他当着天子面也如此散漫。但天子一贯比父更慈爱,他心知自己即便去了,天子也绝不会动怒。于是他当真告罪离去,也不叫人跟着,踉跄着、眩晕着……为何如此煎熬?本该至死心中都只有天子一人……而后死了埋于皇宫之下,从此如亚长一般,忠魂守护世代商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