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妤请姐姐五日后往太行山行宫大宴,说要为姐姐庆贺。周原伯昌赠饴糖二十斤。大亚恶来赠马鞍一副。公子彪差人送来了虎骨酒,说被天子斥责了,今日来不得……”妲己侧目:“哦?是何故?”原来,彪子做狗之事,已被子姞当趣事传到帝辛耳中。但帝辛显然并不觉有趣,反而将彪好一顿训斥,命他老实回归自己府邸反省。“你便是不顾及自己脸面,也该为你父母着想!”帝辛罕见暴怒,深感此虎荒唐难驯。天子发话,崇应彪不敢不从,蔫头蔫脑归去了。但他又有自己的算盘——「天子固然叫我滚回去,却不说滚多久,如此滚一日二日也是滚,之后再回去找妲己便是。」如此思定,他勒令掌事刺务必要向妲己告知清楚:他重信守诺,过两日还会归来!妲己闻言,哭笑不得一阵,又问,“公子顺今日不曾来?”青女姚忙说道:“我为姐姐问了,他下朝就归了府邸。”妲己默默一阵。怪哉,是看到发带,呷酸之故?正闷坐着,外面相多来报:“主人,鄂国公子顺求见。”妲己与青女姚面面相觑。皎郎公子果然披月色而来,一身香馨,华色鲜耀。修长手中还执着一柄白玉如意,混似仙官降临。妲己虽心动,却不说话,转身就回了舍内。鄂顺无奈笑叹一声,忙跟了进去,将门关好。转身时,眼见妲己站在那处,长发披垂,丝衣若雾,不由心中一跳,上前递上如意,软声道:“大祭司今日之喜,顺特来贺之。”妲己接过,抬眸笑看他:“此等时辰,谁人赠礼?只有偷出没。”鄂顺亦笑了,细细狐眼眯起,温柔多情:“日来人多,我怕你收礼收得手软,如何能记得我送了些甚?”说着,已不自禁上前,将她抱入怀中,低声道:“妲己,我极想你……”直尖的鼻子卡在她颈窝,深深嗅着她的气息。暗夜中,阴沉的眸光竟有些幽幽泛蓝,仿若鬼魅,语气轻柔问道:“我不在时,一切可好……?”妲己莫名毛毛一凛。“狐狐,许是我错觉?怎后脊阵阵生凉?”狐狸亦炸毛道:“非是你错觉,他方才表情十分阴湿嚇人……”鳄鱼食人前也不过如此!妲己忙将他微微推开一些,只见依旧是僩瑟公子,温柔笑意,仿佛满心满眼里只有她……她心头愕然一阵,忽地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除却彪将我烦扰,倒不曾有旁的事。”果然,这话说完,她看到鄂顺眸子微眯。不过是个细小动作,清朗仙官就变了嫽艳男鬼。鄂顺也未再追问,反而意有所指地说道:“我送你的马,你已用上。”“嗯……”她轻声应着,“我极爱它。”心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鄂顺已经知晓了一切……与武庚的豁朗不同,鄂顺心思细腻高傲,戍卫又唯他马首是瞻,自然早将一切告知……可他为何偏要装着无事发生,只用言语试探,态度又如此阴鸷……除非……忽地,她心头了然雪亮,倒还有些想笑。也罢,他既然想,她当然要令他如愿才是。于是先发制人笑问:“你今日这是怎了?有些怪。”鄂顺也温柔笑着:“怪么?许是见到你心情激荡之故。”妲己早已忍不住在识海里大笑,惹得狐狸一脸莫名奇妙,不知自己错过了何事,也不知二人在打什么机锋。她拉着他转身,一步步将他逼向牀畔……鄂顺面颊已然生热,却竟说:“妲己,许久未见,我想好好与你说话。”「哧……」她又要笑了,逼迫得他坐在牀边:“当真?”肩膀微动,纱衣滑落一边,香腻肌理如莹。鄂顺喉咙一堵,双拳骤然在膝上攥紧。他此时仰视着她,恰如春祭时在台下仰视她起舞。不论心中因她的欺骗如何怒不可遏,对她崇拜、欣赏、敬服却难减……而他如此愤怒、如此恨她,又恰恰是因为太过爱重……内心争斗激烈至白热,身体倒是极为老实,已吻上了她的臂弯,而后向一旁蔓延……当意识到自己吻到了何物时,后脊一麻,好险要发出怪声。正是:耳闻莺声,目有绝色,怀生蛊香。香培落樱,却是两山腻软陷阱处,银齿微咬,恰如唇妖舌怪缠斗时。这一个,轻纱软雾,情丝靡靡,天悬地倒。那一个,玉树之态,怀揣旁意,心有孤高。也是怨气横生,难敌幽妙;怒火烧灼,催发蓝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