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饮清渠,爱而生恼,口品仙果,情坠恨涛。值此时,仰望山川之秀,达摩难访;俯见碧草之青,鸾凤不和。好一个淑女有情,郎君绝意,偏又要厮厮磨磨,滋滋啧啧,不肯离去。意乱情迷、云笼雾罩里,偏鄂顺火燃的眸里仍要闪过冷漠厉色,仿佛此时迷情沦陷,是为了某些目的不得不行的权宜之举……妲己心中更要大笑,只觉得顺不但嫽美,还如此有趣。“妲己,我、我今夜想留下……”他悬宕在她身上,低声哀求,“我绝不做旁事,只陪你……”狐狸闻言严肃提醒:“你信这鳄鱼,还是信我是成汤先祖。”妲己早已笑得止不住:“你放心,如今便是我想,他也绝不能叫我如愿。”狐狸更要不解。她已懒懒将顺环住,含笑一啄:“那你就陪我……”横竖遭罪之人也不是她。【??作者有话说】鄂顺:不,我不能!至少不能够……身体:你先斗争着,我去领个亲亲。~武庚:我就是败在还算要脸恶来:我就是败在太讲武德鄂顺:承让承让~如此诗意,应该不会小黑屋吧[小丑]恨佳人公狐生算计(一)◎惊山野老狐寻人和◎挪香枕,抱鸳衾,轻帐垂落。仿若太行山神来访,杜若香气满盈;又好似月桂仙官思凡,丰肌玉骨袒露。此时妲己侧躺在他怀中,反而是鄂顺神色紧张,正是心性不坚,被迷惑入骨之故。“他心中有鬼!”狐狸心急似火,团团转圈,“我虽看不懂是何阵仗,但他眼神闪烁!”偏妲己不理,只顾自己快活,又转过头去逗吻他。鄂顺急喘,情知该拒绝,手却反而向她身前探……温莹触感,比好丝还要细润,比饵糕还要绵软……他又克制不住,胡乱摩挲起来……耳畔,细喘如丝,低吟如缕,丝丝缕缕似火绳,将他一颗心勒得生疼。妲己品尝够了,这才退出舌,柔声轻语道:“我也极想你……你来陪我,我很欢喜……”鄂顺眸子一震,濡湿的薄唇微抿,仿佛又陷入了深重矛盾。心思重重之间,他又低头去吻她耳珠,眉头苦蹙,牙后咬紧,恨意不减,偏自己又实在不争气,炙热中脑浆也已化掉,怎舍得叫她睡……漫漫长夜,大邑常有农人夜间趁凉割漆。巨大的漆刀圆钝,在树桠之间消磨许久才有汩汩漆液流下,又干涸……天色微明时,漆液气味仍浓郁,妲己听到鄂顺起身。她心知他一夜未睡,因为自己梦中屡屡被他亲吻抚摸,抑或又要蹭来,不胜其烦。他也知晓自己扰了她清梦,不断歉然哄她:“妲己……我实在忍不住……你且睡着,不必管我……”她只好由他。此时,又是吻绵绵落下,落在肩头、颈侧、耳畔,带着他的气息,恋恋不舍……而后是窸窣之声,他穿上衣衫,狐妖般飘走。舍门关闭,妲己这才睁开眼,早无一丝睡意。狐狸按捺不住,着急踹她:“昨夜可奇了,他这是发了哪国的颠?”妲己一夜好睡,不曾看到,狐狸却炯炯看得清晰!鄂顺这一夜端得吓人:一时柔柔然似水,一时又森森然盯她,如此阴晴莫测,在深情公子与怨气妖物间反复切换,虽贡献了八十个时辰,却令狐狸心惊胆寒,活活盯了一宿。妲己这才笑道:“这还猜不出?你当真以为他是为见我?”狐狸指着自己毛脸:“不然是为见我?”妲己笑了,无奈一叹,“是他知我心里有恶来,气狠了,报复我。”武庚能够被容忍存在,是因王子的身份,势均力敌。而恶来,即便官职高,又有同袍之情,鄂国公子内心也仍要觉得他不如自己。“报复去了牀上?”狐狸挠头,不懂公狐狸的百转心思,“新颖。蹭来蹭去,也并未将你爽死。”妲己失笑,勾来衣衫穿上,捞出长发,徐徐解释:“他是要用情报复我。不但要装着无事模样,还要甜言蜜语、温柔体贴引我更爱他。而一旦发觉我彻底神魂相予,他要么会提出了断,要么会寻别人叫我失落,好叫我也尝尝呷酸的滋味……唔,总之,大抵离不了这几样。”她无奈而叹,“所以,他不肯更亲昵,也是怕报复未成,自己先要损兵折将。”狐狸震惊:“可怕,还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不过公狐狸多少还是差些道行,一夜输了许多城池。眼看他一面恨妲己,一面又昏聩急切地将自己供她把玩,倒也格外有趣。但狐狸仍小心提醒:“臭宝,你需谨慎。万事由奢入俭难,我如今已过不得无有时辰进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