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走……”他忙箍住她的腰,终归还是哀求出声,“别走……”不是我无法对抗……是这次……这次就罢了……我是装着颠倒。我实则心中清醒。我自有谋划。也知晓分寸。不错,正是这般……唔……正是……唔……这般……妲己离去时,还不忘在他锁骨一吻。又从挂架上顺走他一个新香包……而那白狐书生,早成了一张狐裘,在牀上湿漉漉铺展,魂魄不知归去了何处……【??作者有话说】季胜:野山脏猴?我?恶来:不然还有歌声扬奸虎得青眼(一)◎小扇落嫽狐失情场◎时隔一日,妲己断事结束,又是好一番鸡飞狗跳、群魔乱舞:一是妻与邻人偷情,夫硬要睡了那邻人讨回。又是一女生了四个儿女,四父都说最壮的那个是自己亲生。再是夫昼夜宣银,妻坚定要与之解姻,夫在族庙里就要解裤带……妲己头昏脑涨,疲惫不已,归来时,却意外在一众谢礼里看到个新鲜玩意儿——马鬃做的软刷。这也是北肆近来新做之物,代替爽瓦,用来刷洗身上。她在手臂上拭了拭,果然,马鬃柔软有韧,木制手柄也打磨得光滑。“去将这个赠给公子顺吧。”她正要递给青女姚,又攥住,“罢了,去看看他是否在戍卫所,我送去就好。”青女姚忙先派了奴去打听,确认无误,这才抬着妲己前去。谁知到了戍卫所,守门之人正好是狌。狌客客气气将人请到檐下,命仆端水打扇,却又歉意道:“禀大祭司,公子不在所中,已去巡城。”还不等妲己开口,青女姚先炸了窑,她一个箭步窜上,柳眉倒竖,银牙恨咬:“你愚谁?!奴是见到公子归来,才来禀告主人的!就一杯水的功夫,又去巡城?若是不想见,纵性直说来,何苦叫人顶着日头白跑一趟?!”狌后退两步,避开她的雌威,阴阳怪气道:“掌事脾性见涨,公子也不知大祭司要来,且大祭司在大邑何等尊贵,怎会有不想见之说?是真的繁忙。”青女姚越发怒不可遏,“好,好,你是个好的!”她转向妲己,“主人,我们归去,再也不来!”妲己笑容极淡,也不言语,手指在马鬃刷边缘上轻敲。气氛忽地冷了下来。狌被她一双清目盯得发毛,莫名紧张,眼神顿时闪烁起来……正僵持着,院内窜出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崇应彪。一见到她,彪已迫不及待大声道:“大祭司来见鄂顺?他说不见你。”那模样,倒好似打了胜仗,得意不已。一旁的狌急眉火眼,扑上去要捂他的嘴,被他一只手就推开。原来,崇应彪眼看天子为南夷之事操心数日,早记不得自己,便要从虎穴里钻出来放风试探。妲己果然更要冷下神色来。崇应彪一开始还得意洋洋,眼见她似乎难受,还红了眼圈,又讪讪的,赶紧软和了语气:“是怕你不知详情,才好意知会你……”又说,“日头这样毒,叫奴送来就是,何苦自己来?”妲己冷笑一声,抬眼看他:“彪,你又挑拨离间?”“什么?我、我挑拨离间?”他头发直立,“来,你同我来,你看他是否在!”妲己摇头,“他既然不肯见我,自然是有不便之处,我又何必非要打扰,你实在荒唐。”崇应彪惊了,先要看青女姚,轻声问:“她已疯?”青女姚茫然摇头。妲己柔婉笑着,“我不曾疯,是知晓你德行。”“我是何等德行?你、你说清!”崇应彪气极,疑心她被日头晒昏,连谁是好人也不知。妲己早已转身即走。崇应彪追上两步,又带了点讨好说:“明日我归去可好!”她也不理。入暮归府时,狌仍在兴奋向鄂顺学妲己的模样:“……听闻公子不见,大祭司很是失落,我竟怕她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