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秀目又瞥向妲己,很盼望她为此难过。可妲己只是木木坐着,并不吭气。他目光一滞,啜了口酒,又觉得索然无味,摆摆手示意将人撵走。那贵族还要劝,他已懒懒道:“我舍内美人三百,尚且认不全脸,不需再有旁人了。”这谎话编出,他总算看到妲己不安动了动,心中顿时如饮下甜毒般欢喜又烧灼。总之,既爱她,又更恨她恨得紧,脑中千奇百怪的念头,非要折磨得她难受,自己也难受,如此才甘心。若非她拦着,他早真把周伯邑绑去喂鳄鱼了!但也才过了两日,下午小食行宴,周伯邑不曾来,说是妲己着了风寒,要修养两日。他顿时兴致全无,忙命人寻出上等药材,也不对对症与否,自己亲自捧着送去!可谁知,到了门口,却被周伯邑拦下:“妲己已睡了。”一向温和的人鲜少如此阴沉,刀光剑影地说道,“多谢鄂侯美意,药也不必留下,我知晓她的身体,也知该用何药。”他并不肯让步,反而更要上前,强势道:“我只看看她,知晓她无事就走。”“顺!”周伯邑彻底丧失了耐性,牙关咬紧,“你莫要太过!”他一怔,反笑了,眼中是斗兽的狠色,“哦?过又如何?怎地,怕争不过我?”【??作者有话说】鳄鱼:我父行为,与我无关,割席。妲己:孝死。~扬子鳄小时候是真的很可爱,可惜不能养。~1卤门:脑袋上骨缝交错地方,甲骨文中专门有一个字是指这个部位做的杯子。2羑里[音有]:今河南汤阴。3《易经·坎卦》4殷商东渡美洲aga,见拉文塔遗址。领荆罚狐狸钻床帷(一)◎献至宝周旦入大邑◎“混人!我是叫你对她莫要太过!”周伯邑怒不可遏,揪住他的衣领,“我固然处处不及你,可我从不叫她落泪。争不过你?我是她的夫,需要争什么?我更不会为了争夺就令她难过。是她再不想见你!鄂侯也太多情!”鄂顺一怔,被搡出几步去,药材落了一地。“等她一好,我们就会归周原!”周伯邑言罢,狠狠关上门。周伯邑言出必行,第二日就开始备草备粮,规整马匹车辆。鄂顺暗中看了一阵,只恨不能真将他剁了喂鱼。趁他去买用物,他愤而折返,径直闯进他下榻舍内。妲己正与仆一道将衣物用物收归箱奁,见他跋扈又不管不顾地进来,忙对仆道:“你们皆先出去。”鄂顺盯着她,眉宇间是发狠的厉色。她冷淡眺他一眼,“鄂侯来作甚?”沉默一阵,万般质问都先吞下,反而先要关切问:“病可好些?”“……”她并不耐烦回应。“你当真要与他归去?”他上前,直勾勾看着她。“我去何处,又与你何干。”她看向一旁,语气平淡:“鄂侯舍内佳人三百,人脸尚且记不全,有我无我又如何?”他喉中一堵,将她自身后抱住,也不顾她在怀中死活挣扎,低声道:“难道听不出是气话,你来这里许久,哪里有佳人……只有你一人!”她冷冷一嗤,“我当然知你在气我,可你有了这个念头,我更要厌你!”他腾地变了脸色,肠肚里窜出恐惧,强笑哄着,“妲己,怎不讲理?你同他欢好,我呷酸讨些口舌之胜,何至于就厌了我?”“我无心与你论胜败……”她低头掰腰上的手,“你甚荒谬,我永不要再见你!明日我就要离去!”大手反而箍得更紧。他看到她眼角湿润润的,或许仅仅只是反光,而非流泪,但他一厢情愿认为,她也在说气话。肺腑撕裂,他此时才知,妲己若想气他,只需说到「离去」二字,他便全然难以招架。而他能留住她的东西如此少……他甚至不是她的夫,与她一道归去的资格也无!“妲己,何必如此,”他绝不松手,想用吻取悦她,柔声求着,“我已知错,别同他归去……我容你见他,也许你亲近他,可好?但你不能走……”他一路奔来,身上出了点薄汗,此时烘烘气息钻透肌理,将她全然裹住。她蹙眉躲避,愤恨之情溢于言表,“我为何要你容许?”眼见她似乎是真要情意断绝,他有些急,让步道:“好,好,只要你肯留下,怎样都好……是我憨鹧,我糊涂,你打我,你像那天那般打我就是!”“鄂侯!”她急着要抽手回来,“你已疯?!”“你此时才发现我已疯?”俊美笑颜更阴风恻恻,声音似从腔内挤出一般,“那我索性直说来,莫说是邑,便是天子来了,天帝来了,不跨过我的尸体,也休想带走你!”说着低头,强去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