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雪辞刚进嘴的薯片在听到封熠的话后,尽数喷了出来,定定看着封熠,不理解封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封熠昏了头,在能挽回的时间里,不仅没有回避罗雪辞的目光,且一意孤行,毫不掩饰眼里的欲望,目光恳切,期待回复。电光火石间,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出现在罗雪辞的大脑里。妄念“熠,熠哥,你问这个是想干什么?”罗雪辞问得战战兢兢。“我……”封熠看得到罗雪辞眼里的慌张,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了退路,或者说他就是想让自己无路可退,“我想试试。”大脑里悬着的利刃,垂直落下。罗雪辞被扎的有点懵,也有点清醒。他从床上下来,腿上的薯片袋子滑落,散落一床。罗雪辞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已经估计不上这些,径直走到封熠面前,盯着封熠看了半晌。以往面对这些事情,罗雪辞都会在内心鄙夷那些想着投机取巧的人,可面对封熠,罗雪辞一点气也没有,而且站在封熠的角度考虑,罗雪辞觉得可以理解,非常合理。两人面面相觑,各有思量。几分钟后,被一些狗血电视剧荼毒过的青年靠近封熠,道:“熠哥,你是想走捷径吗?”明明整个卧室只有他和封熠两人,可当罗雪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倒不是觉得这是一件龌龊事,而是罗雪辞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会给封熠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封熠没能第一时间理解罗雪辞的意思,直到看到罗雪辞眼里的未尽之言,封熠明白了。或许比起他自以为是缥缈的爱慕,罗雪辞的怀疑更能解释通他现在的行为。本已经打算好要就事实真相告知罗雪辞,到了这一刻,有了更合理的解释,封熠觉得没必要让事情复杂化。况且,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少胆量敢向罗雪辞坦白事实,不自量力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封熠点头,承认了罗雪辞的猜想。看到封熠点头,罗雪辞竟然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哎呦,就为这点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啊,你想要什么资源或者需要什么帮助,我都可以提供给你的,我们是朋友吗?舅舅那边我去说。熠哥,你不用这样做也可以走捷径。”“说吧,熠哥,你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没有困难,”封熠摇摇头,只是眼睛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罗雪辞看出封熠的欲言又止。“熠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除了违法乱纪的事,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你是不是缺钱了?还是被老师针对了?还是有人骚扰你?”封熠摇头,“都没有,我就是想,知道,知道,”“知道什么?你说啊,熠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罗雪辞盯着封熠,急道。“江律,找,床伴有什么要求?”空气中弥漫着名为尴尬的气息。罗雪辞表情顿住,脑海里闪现一句应景的歌词。又回到最初的……不过,根据封熠刚才的反应和执着,在这件事情上,罗雪辞觉得是自己把问题想深了,依照他对封熠性格的了解,熠哥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那就往简单了想。“熠哥,其实你就是单纯想要睡你偶像是不是?”封熠被罗雪辞直白的说话方式吓到,忍不住咳嗽起来。罗雪辞伸手顺着封熠的后背,依照现在封熠的反应,他觉得这个猜想才是合理的。再次求证道:“熠哥,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封熠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了,听到江烬川需要床伴这件事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堵严丝合缝的水泥墙上突然出现一个裂缝。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越界,可真当机会出现在面前,封熠还是愿意飞蛾扑火。他不是六根清净的高僧,他的世俗欲望太强烈,尤其是对江烬川。现在他大脑里想象的都是楼下江烬川卧室里会出现的画面,他很希望另一个人是自己。没有爱也没关系的。他本来就不奢望江烬川的爱,那太珍贵,只属于绣球花的主人。而错过这个机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了,封熠无法放弃。“是。”封熠又一次承认了罗雪辞的猜想。罗雪辞叹了口气,“熠哥,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就是被你想象中的偶像光环迷了眼,我舅真没你想的那么好。”“虽然他业务能力强,长得也不错,但那只是你远眺看到的,当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性格缺点挺多,冷漠,冷酷,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