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池无心心乱如麻,忍气吞声,又有点高兴地睡了。的地步,但日常读写并无大碍。回到小院,叶回生将菜品摆好,当着京柳的面,她颇为遗憾地放弃了昨晚三项提议中的最后一个——抱着喂饭。在外人面前,要给足她尊严。其实按鸡汤的说法,一个人应该先树立自尊,自己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他。不过以她们两个“畸形”的关系,池无心在她面前恐怕很难有自尊这种东西了。有时候叶回生觉得自己也挺……过分的。又想要让她慢慢变成一个坚强独立自主自信的人,又要让她对自己百依百顺,这不是为难人吗?一个全身心依赖他人的人,算得上自信,称得上独立吗?这样就像是一个裹着烂泥的水晶塑像,外表光鲜亮丽,凛然众人,内里污浊,扶不上墙。只要打碎外壳,伪装就会消失,甚至比从前还要不堪。叶回生:反正我是做梦学家,万一就成了呢!她才是真的自我,不管不顾,只想着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塑造一个人的人格。京柳的手艺非常好,她还是谦虚了,简单几道家常菜色,但吃到嘴里,比起叶回生吃过的酒楼招牌也不遑多让。她做的菜有很浓厚的盖山国风味,香料重,尤其肉菜,吃起来别具一格。和叶回生的手艺说不上谁高谁低,就像是不同菜系,没法进行比较。吃过饭,京柳想把盘子都端下去,被叶回生拦住了,“不用收拾,过会儿我们就走了。”“你来教教我梳头发。”她说着,让池无心坐到梳妆台前,“要一个适合今天衣服的发型。”说完又唰唰在桌子上摆了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各种发饰,簪、钗、步摇、扁方、发梳、掩鬓、花钿等等,又有璎珞、耳珰、环佩、抹额、臂钏等各种配饰。看得京柳目瞪口呆,严重怀疑她是不是打劫了一家首饰店。毕竟自己这位新主子,瞧着就像是很爱打劫的模样。她把每个箱子的东西都看了一遍,心中有数后,大概想出了该如何装扮。京柳看了看池无心,又望向叶回生,犹豫着说:“发髻复杂,口述如何能教呢?从前我和妆娘师傅学习时,都是她选一人亲自示范,我和其他学生彼此试验,才学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