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养子养女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罢了。”
陆白榆知道他在疑惑什么。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文骞,斩钉截铁道:“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就你父亲那样的性子,若不沾点关系,他怎肯平白无故替别人养孩子?”
当初潘玉莲嫁给陆文骞为妾后没多久,就接回了陆明逾和陆锦鸾兄妹,对外只道这是自己兄长的遗孤。
还宣称陆锦鸾出生时凤鸟清啼,霞光万丈,有道人断言她命格极贵,是大气运之人。
陆文骞拿她的八字旺自己当借口,明目张胆地偏爱她。
陆锦鸾确实从小就自带气运,自打她进了陆府,陆文骞短短几年内便连升三级。
可这些都并非陆文骞偏爱她的真正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陆锦鸾兄妹是陆文骞与潘玉莲的亲骨肉。
这对奸夫早在成亲前就勾搭成奸了。
但为了贪图杜家的钱财,陆文骞硬是瞒下此事,骗婚她的亲生母亲。
“够了!
陆白榆,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含血喷人。”
被这样当场揭短,陆文骞哪里忍得住?
他拂了拂衣袖,目光沉沉地看向陆浮阳,“浮阳,你是我陆家嫡长子,该有点明辨是非的能力。
陆家以后是要靠你光大门楣的,你若执意听人挑唆,这些年为父就算白白教养你了。”
陆浮阳垂眸不语。
他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道:“父亲悉心教养我这么多年,儿子自然不会听信别人的谗言。
阿姐,你今日挑唆我们父子关系委实过分。
若你肯向父亲和母亲道歉,我。。。。。。我愿意替你向父亲和母亲求情。”
这个结果在陆白榆的意料之内。
陆文骞是官场老狐狸,一句“陆家嫡长子”
和“光大门楣”
既是对陆浮阳的肯定又是对他的许诺,轻轻松松拿捏他不在话下。
相比而言,她这个长姐的砝码实在太轻,并不足以让陆浮阳动心。
陆白榆没兴趣干涉别人的命运。
之所以多此一举,是因为原主很爱她这个弟弟,她也就勉为其难地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拉他一把。
但好言难劝该死鬼。
陆浮阳明知真相如何,却依旧选择了这条不归路,那她也只能说一声尊重祝福了。
更何况陆浮阳这种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性子,就算生快叉烧也比生他强。
日后他不管落得什么下场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没有提点他。
“陆浮阳,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当初母亲拼着大出血也要将你生下,如今你却要认杀她之人做母。
既如此,就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了。”
陆白榆神色冷峻地扫了他一眼,“自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弟弟。
至于母亲的嫁妆,请陆大人分成三份,我只要属于自己的。。。。。。”
她话未说完,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裙摆。
陆白榆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身旁站了个瘦瘦小小的糯米团子,竟是自己刚睁眼时看到的那个给她送水的人类幼崽。
小女孩儿看起来刚刚西岁出头的样子,五官精致可爱,脸上却蒙了一层淡黄色的病气。
她小脸尖瘦,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陆白榆看过去时,她胆怯地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可那双揪着她裙摆的小手却半点也没有松开,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连指节都泛了白。
陆白榆在记忆里扒拉了片刻,才将眼前这个兔子般胆怯的小女孩儿跟原主那个己经五岁半的幼妹陆嘉禾对上号。
“阿禾。。。。。。”
陆白榆己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人类幼崽了。
末世是个残酷的丛林世界,几乎99%的幼崽都死在了末世初期。
到后面成年人自己都过得朝不保夕,就更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孩子带到那个充满杀戮与血腥的世界。
“告诉阿姐,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