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清坐到她身边,开心地挨上来:“没有你的允许,我只敢修缮守着宅子,其他我不敢动,钱我也不敢花……”“……我前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岑让川捧起肉卷饭正要往嘴里送,一旁传来热烈的视线。她侧过头去,对上银清的视线。他盯着她花了十三块钱买的双拼肉卷饭,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味道?”岑让川接受他本体是小楼门前的银杏树后,没有太多抵触他的靠近,反正比人类干净。她用透明塑料勺挖了一勺饭和一片肉卷滴递到他嘴边:“给。”银清倒也不拒绝,吃下这口饭,仔细感受了下:“米饭有点硬,肉好像有点不新鲜,有点散。你每天吃这些,不会生病吗?”“我以前吃的更烂。”国潮包装、黑色塑料袋、三无饮料、好评返现卡。小作坊出餐质量已把现代人的肠胃锻炼地无比坚强。短时间内是死不了。顶多得个急性肠胃炎。银清细细咀嚼,尝了味道后并没有再吃做恨失败岑让川第一次到老宅时把小门……岑让川第一次到老宅时把小门踹烂了。现在再去看那个地方,连木屑都剩不下多少,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框。她没去修理的这几天,听银清说已经跑进来许多东西。这个“东西”里有什么,他却不说。岑让川恨不得暴打这棵“谜语树”,又畏于对方非人身份的淫威,敢怒不敢言。破掉的这道门,好似打破了老宅内部结界。宅内到了夜里有了些许虫鸣蛙叫,似乎还来了一个萤火虫。望见那个绿色闪烁的荧光在半空中飘飘浮浮,岑让川一时间拿不准要不要重做一扇门安上。她还是挺喜欢虫鸣声的。何况……萤火虫!黑夜的精灵。大城市污染严重,现在城里的孩子大多没见过。她也是时隔十几年才重逢,实在舍不得。但想到那个一出现就会有“滴滴嗒嗒”水流音效的女鬼,岑让川二话不说去买了木板锯子钉锤等等一系列工具。来这装电视装wifi的师傅加价五倍才同意来。听说回去后就发起高烧,胡言乱语说有鬼。这座凶宅在当地镇子上本来就出名,经由师傅们一宣传,凶名更甚。既然镇子上没人敢来,她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搬了张小板凳,岑让川量好木门尺寸后开始锯木头。长廊下。放了好几日的的水逐渐澄澈。今日是晴朗的天气,即将入秋,阳光不减反增,比起平日更加炎热。水面波光粼粼,映照在墙上的水波纹格外有意境。银清捧着一碗不知名汤水路过,望见池塘里清澈见底的鹅卵石,微微皱起眉头。一艘红色巴掌大小的纸船停靠在岸边。明明水里没有东西,纸船却像漂浮在海面那样不断晃荡。不,不是没有东西。银清想去看清楚,水面折射的光刺入眼瞳。他闭上眼,缓了会后往前走去。反正不是什么坏东西,他不说也没关系。银清边走边想。今天她能不能答应自己?他都憋了好几天,每次她拒绝,他只能郁闷地打扫宅子发泄精力。现在,从门口到主屋小楼,一路上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破损的墙面,碎裂的砖瓦通通被修补完毕。但杂草丛生的花园景观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准备等会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