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回答,自己就随便种点。银清穿过门廊,绕过壁照。还未走近,他就听到了锯木头的声音。入门的杂草有点茂盛。他探头探脑去看。岑让川穿着灰色牛仔裤,黑灰格子衬衫绑在腰间,露出里面的针织白背心。她背对着自己,长发扎起,脚踩在小木凳的木板上,锯木头的动作又快又稳,手臂上隐隐现出些肌肉。银清知道这个时代的女性不像几千年前需要遮掩得严严实实,但第一次看到她穿成这样,动作潇洒利落又兼具力量美,内心又蠢蠢欲动。不然……给她下点药吧?他俩现在相处模式像家族联姻硬绑在一起婚后毫无激情的夫妻,亲一口都做梦好几宿的那种。岑让川就是那位每天上床睡觉装死的丈夫,面对貌美如花的他,仿佛被掏空所有欲望,随时能收拾收拾行李上山剃度出家。银清想着,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当机立断往汤里“加料”。木屑扑簌簌落了一地。岑让川丝毫不知后方有棵树在觊觎自己。她现在只后悔当初自己怎么这么抠门没买个电锯,现在全靠人工,她快累死了。秋老虎发威,她热得要命。要不是银清在,她衣服都不想穿。那棵树长得正人君子又清清冷冷,谁知道居然这么能缠人。幸好她不是男人,要不然不出一个月就能被榨干。锯完最后一块木板,她直起身来,腰背有点酸。还没来得及找纸巾擦汗,一条毛巾递了过来。“谢……”她下意识道谢,看到是他,不由问:“有事?”“我做了些凉饮。”他递过去,面不改色。“……”岑让川盯着汤面上漂浮的不明物,狐疑地问,“这是什么?”银清顿了顿:“糖粉。”岑让川依旧戒备:“你喝一口我看看。”“……不喝就不喝。”银清嘟囔,“还非得怀疑我别有用心,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真是自己多心?岑让川盯了他好一会。她现在又渴又热,倒是想来一碗凉饮。见银清要走,她喊住他:“等等,我尝尝。”触手冰凉的瓷碗被银清一路捧过来,外沿水珠流下,很快沾湿手指。岑让川拧眉盯着碗里白白绿绿黑黑的东西,上面漂浮的可疑糖粉。纠结半晌,她问:“你煮的什么东西?”“巧克力牛奶绿豆汤。我昨天煮好,放深井里晾凉。”银清回答的很快。岑让川听他说完,不由想这玩意儿,真的能喝吗……最近银清多了个爱做饭的爱好,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菜放到一块做成一盘,让她这只小白鼠试毒。昨天那碗草莓瘦肉粥让她记忆犹新……怎么说呢?腌制过的肉片和草莓她没敢同时咀嚼。味道太怪了,又咸又酸又甜。今天……绿底,黑白两色在汤面氤氲……银清殷切地望着她。岑让川脑门冒汗,心想自己真要为了他,冒着喝下有窜稀风险的绿豆汤吗……如果不喝的话……她又瞥眼银清,咽咽口水。他在这守了上千年,好不容易有点兴趣爱好,又是为她的身体健康着想,自己这么不给面子,貌似不太好……“我突然想起来……”她绞尽脑汁找借口。银清平静地吐出一个字:“喝。”岑让川:“……”万事开头难。咽下第一口绿豆汤,齁甜。甜到像是喝完就会得糖尿病。她怕吐出来会伤害他的小心灵,愣是一口闷了。银清接过碗,盯着她问:“味道怎么样?”有没有感到浑身火热,想要糟蹋他的冲动?这句话银清当然不会问出口。“太甜了,你放了多少?”她齁得嗓子疼,忙拿起一旁的水杯稀释口中的甜度。他故意问:“很甜?”“超甜。”银清把碗放在石灯上,三步并作两步靠近,眼中有两簇几不可见的小火苗,得手了。他装作关心,替她擦去嘴角的水色。抬眼时,眼中欲色愈发浓重。与此同时,岑让川感到脑子有点晕,身体也有点热。“我尝尝有多甜。”银清轻易穿过她的防线,抱着她,温凉的唇贴上,镀去一点山泉般的甘甜木汁。岑让川服了。这小子一套连招下来就为干这事?他就不能自己做点传统手工?非逮着她薅?“等等……银清,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循序渐进?”当初一上来就搞他,她错了还不行吗?“你是不是不行?”他咬她耳垂,喑哑到嗓子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