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宗室除自尽殉主者外,其余老弱幼、旁支宗亲尽数迁入邺城,划地安置,给予衣食供养,脱离草原旧势力。
刘卫辰妻儿家眷、铁弗部核心贵族,同样全数迁往邺城,居于京城眼皮之下,杜绝暗中串联、煽动旧部作乱的隐患。
贵族迁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根基在于打散核心部族,跨区域迁徙拆分。
三部总计三十一万帐、一百二十五万人口,绝不允许再聚族而居、自成势力。
慕容冲下严令,将百万部众拆分打散,实行跨区域异地迁徙
一部分人口迁往代郡、雁门等燕北腹地,融入当地编户,耕种放牧皆受郡县管辖。
一部分迁入冀州、幽州中原腹地,落户定居,登记户籍,纳入大燕常规民籍。
一边迁徙草原部众,一边反向移民实边。慕容冲下令从中原冀州、幽州、并州迁徙贫苦百姓北上漠南,前往敕勒川、河套平原、云中腹地开辟屯田。
凡是自愿北迁垦荒的汉民,一律免除三年赋税徭役,放农具、种子、口粮,鼓励定居农耕,与游牧部族杂居共处。
以汉民屯田稳固腹地,以部族拆分消解割据,农牧互补,互相牵制,从根源上杜绝草原再生叛乱。
与此同时,慕容冲下诏彻底废除三部旧制
取缔“大人”“酋帅”“头人”的世袭特权,剥夺其对土地、牧场、部民的私有统治权。
从此以后,漠南土地归朝廷所有,部民皆是大燕编户,不再归私人部族统领,旧有的部落世袭体系,被连根拔起,彻底湮灭。
体制革新紧随其后,废除部落松散治理,正式建州设郡,划分县域。
于漠南新征服土地设立三州
宁州,治所设于大宁,管辖贺兰旧地;。
云州,治所设于盛乐,统辖拓跋旧地、云中平原。
朔州,治所设于五原,管辖朔方、河套、铁弗旧地全境。
三州之下再分郡县,委派中原流官、贤能士子出任州牧、郡守、县令,层层管辖,推行中原礼法与吏治制度,把漠南纳入燕国正统行政版图。
军事布局同步改制,撤销原有蓟城军镇旧制。
改设宁州、云州、朔州三大边镇,每镇常驻八千精锐燕军,合计两万四千边防劲旅。
三镇互不统属、直属朝廷。
军政彻底分离,地方官吏只管民政农事,兵权尽数收归朝廷,杜绝地方官拥兵自重、效仿部落割据。
又从中原各郡县抽调清廉能干、通晓民政的官吏大批北上,分派三州各郡县,整顿户籍、丈量土地、劝课农桑、安抚流民,把中原成熟的治理体系,完整复刻到漠南草原。
民生安定举措也接连落地。
慕容冲下令在平城、盛乐、五原、大宁设立四大官方互市,划定固定集市,开放农牧交易。
允许草原牧民以牛羊、战马、皮毛、药材,交换中原运来的粮食、布匹、铁器、茶叶、盐铁。
官府规范市价,杜绝豪强囤积居奇、欺压小民。既解决了草原牧民缺少粮食铁器的生计难题,也让中原物资得以输入草原,稳固民心,促进农牧交融。
同时颁行恩旨宁、云、朔三州新征服全境,免除两年赋税、劳役、徭役。
官府出资收敛战场尸骨,掩埋荒坟,派遣医者游走各部落聚落,防治盛夏战乱之后滋生的瘟疫,开仓放粮,安抚流离牧民与流民。
政策框架敲定后,张衮、安同带领一众文臣,深入三州各地,因地制宜细化条令。
农耕区域以劝抚农桑为本,划分屯田区域,兴修河套、敕勒川、云中平原水利沟渠,引黄河、阴山河水灌溉良田,把昔日的草原荒滩,打造成北方粮仓。
游牧区域划定固定放牧草场,严禁各部越界争抢,限定牛羊战马养殖规模,保护草场生态,避免过度放牧引荒灾。
同时由官府登记畜牧数量,合理管控战马繁育,为燕国边军提供稳定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