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站起,就会有十人站起。。。
有十人站起,就会有百人站起。。。
千人站起。。。
直至,在这被残肢断臂彻底掩盖了痕迹的残垣之上,成百上千的‘他们’,就这么选择站了起来,选择继续披上那件染了血的衣裳,然后。。。
莫等闲,莫让少年白了头!
唯有。。。
杀!
。。。。。。
(巳时末。。。)
(壶城东侧城头,残垣。。。)
这台不断啃食着生者血肉的机器,仍在默默的运转着。
自每个人的身边,从每个人的耳旁,无声掠过!
直至。。。
(无力地喘气儿声音。。。)
他,竟又一次的站起了身?
说实在的,就他身上的那些血窟窿,别说站起来了,就算是躺在死人堆里喘口气儿,怕都是无比奢侈的事儿了。
可实际上呢?
这家伙不仅在挨了几矛后重新站了起来,甚至还站得无比挺拔,那握紧了残刀的手,更是一刻不曾挪开过,就这么将其挡在了自己的胸前位置,一动不动!
他。。。
虽身体残缺,但其意志在这一刻,却是坚如磐石!
左肩上的甲,怕是已经碎了,那些碎掉的铁片,就这么反复地扎进了他的肉里。
胸口上的窟窿,是方才被日昭人的矛扎得,也许是被厚重的甲胄所遮盖着,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大致扫上一眼,是看不见其内部翻卷的肉,就只能看到那丝顺着窟窿眼儿淌出的血。
大腿?
对不起,在这场绞肉行动之中,怕是没人能帮他找回那条右腿了。
于是乎,他就只能让自己整个身子更偏向左边一些,好确保自己不会立马跌在尸骸之上!
卷了刃的刀。。。
缺了口的甲。。。
断了肢的腿。。。
当这些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却打不垮他的意志,击不沉他的信仰。
待又一名不怕死的日昭士兵朝着他冲了上来。。。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咚。。。咚。。。)
说来也是奇怪,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爆炸太过于凶猛了,导致了他已经完全听不见声音了。
从他耳朵里传来的,就只是无尽的嗡鸣,该怎么去形容才好?
就好似有人轻轻地在他的耳边敲了一下音叉,然后又极为暴力地将这把还在颤动的音叉捅进了他的耳膜。
可如果他能直视自己的话。。。
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