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肉模糊的位置,却再也看不见他的耳朵了,唯一能看见的,就只是两道不断淌着血沫子的疤痕罢了。
战争的麻木,让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痛了。
也难怪此时的他,会是这般勇猛,即便肚子上被接连扎上了四根长矛,可他向前猛冲的姿态,仍旧肉眼可辨。
他手中那柄豁了口的刀,更是狠狠劈在了最靠近的他的人的脸上。
一刀下去,再无呜咽之音了。
。。。。。。
(噗。。。)
有一说一,这利刃刺穿身体的那种阵痛,并没有他所想象的痛苦,也不知是他的身体对痛觉的感知变差了,还是他整个人变得麻木了。
说是麻木,也不全对,毕竟他知道自己此刻在干着什么事儿。
他在保家卫国!
他在用自己的命,保护着身后的女人,身后的孩子!
所以。。。
即便对方的刀早已劈在了他的脖颈,即便那道血痕如开了闸的湖水,即便如此,又能怎样?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
那就杀,唯有杀,只能杀!
没有所谓的口号,也没有所谓的要求,只有最为直接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命偿命!
面前,是宛若潮水般的来犯者。。。
身后,是需要自己用命去填补的生命线。。。
二者只能选择其一,再无第三种的可能。
于是乎,他所选择的,是继续朝前!
不是跑,也不是走,是挪,一点一点的挪,一寸一寸的进,直到那些捅穿了他身体的长矛,变得越来越血红。
直到。。。
他来到对手的眼前的时候,那怒目圆睁的模样,好似金刚!
然后猛得张大嘴巴,然后用力啃在对方的脸上,然后绝不松口。
。。。。。。
(吧唧。。。吧唧。。。)
原来人的脚踩在尸体上的声响,会是这样的。
那种黏了吧唧的诡异触感,让他忍不住的直皱眉头。
可要是和眼前的这帮入侵者来对比,这样的抵触,也不是不能去克服,毕竟相较于心里头的那份恶心,眼前的这些矮骡子,更让他感到恶心。
也难怪他落下去的刀,会是这样的干脆利落呢。
毫不拖泥带水,就这样干干脆脆,不加以任何的美化与遮掩。
一脚将被刀捅穿家伙踹开。。。
一肘狠狠地砸在敌人的脸上。。。
用力地给对方来上一招头锤。。。
对着对方的小兄弟就是一记猛踢。。。
总之就是一句话,能多杀一个,就多杀一个。
只可惜啊,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此刻围着他的,少说七八个之多!
所以他的下场,也定能被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