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漠侧身避让,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在千钧一之际向左侧滑出三尺。
他反手一掌迎上,掌心星光璀璨,与「寂灭」道源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像是两颗星辰在虚空中无声地湮灭,震得高台的石板寸寸碎裂,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抛向空中,又在半空中化作齑粉,消散无形。
鬼渡人的身形从侧面欺近,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贴近萧漠。
他的手掌白皙而修长,看似柔弱无力,却蕴含着生命法则的极致运用,一掌印向萧漠的后心,目标直指心脉。
萧漠的后背如同长了眼睛,身形一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鬼渡人的掌力。
可鬼渡人的掌风依旧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他肩头的衣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肉。
那掌风中蕴含的「生命」法则如同附骨之疽,渗入他的经脉,让他的左臂在瞬间感到一阵麻木,灵力运转为之一滞。
苍河负手站在不远处,眼眸死死盯着萧漠,玄青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战场上每一个细节。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寻找,寻找着足以一击致命的破绽。
他的道源「金渊」讲究的是一击必杀,是厚积薄,是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他像是一位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露出致命的咽喉。
萧漠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修为本就比苍河、夜孤和鬼渡人强上一线,九重天巅峰的底蕴让他在这场不对等的对决中依旧游刃有余,身形在虚空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凌厉至极。
星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刃,与夜孤的寂灭、鬼渡人的生命法则碰撞,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可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任何一人。
苍河的道源之力「金渊」厚重如山却不减锋芒,金属性凝练到极致后,每一招都带着黑洞般压迫一切的威势,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夜孤的「寂灭」道源终结万物,每一击都直取要害,稍有不慎,便会从世间彻底抹去。
鬼渡人的「生命」法则诡异莫测,身形飘忽如鬼魅,让他防不胜防,那法则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被抽干生机。
三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将他死死缠住,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苍河主守,以金渊之力封锁他的退路。
夜孤主攻,以寂灭道源逼迫他不断闪躲。
鬼渡人主扰,以生命法则侵蚀他的生机,消耗他的耐力。
三人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恰到好处,将萧漠困在中心,如同磨盘中的谷物,一点点被碾碎。
高台之下,数万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四道纠缠的身影上,却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个层次的战斗,已经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不是他们能插手的,甚至连靠近都是奢望。
他们只能仰望,只能屏息,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这场战斗的胜者,是他们所期望的那一方。
萧漠越打越沉。
不是体力不济,九重天巅峰的修为让他的肉身早已越了凡俗的极限,即便战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疲惫。
而是他心知,再拖下去,他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