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时机已至,维克多立刻下令大规模兑换金券,投机者们随之附和。
借来的切尔文被重新投入市场,在出售后换为哥伦比亚金券。
市场上切尔文供应暴增,开始承压。多个对冲基金同时一起行动,市场预期开始转向。
与此同时,那些早已被收买的资产贵族曾经埋下的雷被逐个引爆,原本还只是怀疑的民众此时内心的疑虑早已消散一空,切尔文要崩,乌萨斯经济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性成为了彼此内心唯一的答案。
在羊群效应下,民间的抛售也一同开始了。
随着切尔文的持续贬值,此时的乌萨斯这才大梦初醒。这不是简单的资本流动,这是来自游资,国际资本的集中做空攻击。
官方立刻做出回应,限制银行向海外提供切尔文,封锁离岸切尔文市场。目的就是切断维克多等人继续租借本国货币的渠道。
乌萨斯银行几乎同一时间呼应政策,开始动用外汇储备重金买入切尔文,通过提高利率吸引资本回流。政府通过颁布政策提高切尔文的拆借利率。
与此同时,乌萨斯皇室公开指责国际投机资本,指责对冲基金从中作梗,并将危机全部归因于外部攻击,企图再次以这种方式点燃民愤,将矛头指向外部环境,团结内部。
但这一次,一贯的手段并没有起到作用。
担心财产缩水为零的平民根本就没有心思花在这个他们本就不信任的政府上。此前的回应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且需要寻找窗口泄一直以来积累的恶意,只是在这之前一直不敢也没地方泄罢了。
从此,其他搅动浑水的国际游资与乌萨斯民众成为了维克多的隐形友军。
况且,在外资入侵前乌萨斯的经济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忽悠了无数次的民众在这次“新贵族”们的搅动下终于看清了事情的全貌。
第三个月,也就是1o97年的五月。眼见甩锅的效果不佳,乌萨斯更激进的干预汇率,大规模动用储备企图强行维持汇率。
但市场已经不再相信他们了。
···
在布列洁诺伊圣的府布列斯克市,这座乌萨斯最大的移动城市近乎一半的民众聚集到紧闭着大门的银行前,大声抗议着。
人群中不时有石块砸向装有铁栅栏的窗户,人们企图用这种半威胁半恐吓的方式让银行重新开门营业,好将钱全部换为金券,龙门币,马克等他国货币
最初,只是石头,木棍和砖块,这些硬物打在栅栏上除了在它黑色的表面上新添一道划痕以外没有任何结果。
后来,是被拆下的路牌、铁栏,甚至是被掀翻的货车残骸。
“开门!”
“那是我们的钱!”
“你们把钱拿去哪里了?”
声音不再是请求,而是嘶吼。
铁栅栏后的银行职员早已撤离,厚重的钢门紧闭,像一块冷漠的墓碑。
人群中有人开始尝试用工具撬门。
有人点燃了布料。
火焰在白昼中迅窜起,显得尤为亮眼。
第一块玻璃被钢管捅碎的那一刻,秩序彻底崩塌。
第一枚燃烧瓶划出一道短促而扭曲的弧线。
瓶身在空气中翻滚,火舌拖曳出橘红色的尾迹。
下一秒,随着砰的一声,玻璃瓶炸裂。
燃油泼洒在钢门与石阶之上,火焰猛然铺开,顺着缝隙与凹陷处疯狂攀附,像是活物一般啃噬着整座建筑的表面。
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出更加狂乱的声音。
“烧了它!”
“让他们出来!”
更多的瓶子被举起。
更多的火焰被点燃。
就在第二波投掷即将脱手的瞬间——
一声尖锐的哨响撕裂空气。
紧接着,是整齐到令人寒的脚步声。
从街道两侧的拐角,从巷口,从被堵塞的主干道后方。
乌萨斯军警,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却又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黑色的防爆盾在最前方连成一线,盾面彼此扣合,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其后,是持铳的士兵。
再往后,是驾驶着着装甲车辆的武装警察。
“散开!全部人立刻散开!”
扩音器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机械而冷硬,没有情绪,也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