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出沉闷的摩擦声,士兵的脚步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后滑。
“稳住!”
前排指挥官高声喝令,这才将节奏稳住。
“脚跟锁死,不要让步!”
第一排的士兵同时下沉重心,盾面再度扣紧。
人与盾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不存在。
呼吸都混在一起。
汗水、烟味、燃油的刺鼻气息交织在空气中。
而在这近乎贴合的对峙之中,那些质问变得更加直接,也更加尖锐。
“你们也是乌萨斯人!”
“你们的家人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吗?”
“还是说,你们早就不把我们当人了?”
有士兵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极其短暂。没有人回应,只有盾牌的继续向前。只有冷硬、持续、毫无情绪的挤压。
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制度碾过血肉。
但这一次,人群没有再退。
最前排的人死死顶住盾面,双脚在地面上磨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有人被挤得呼吸紊乱,却仍咬牙撑着。
后方的压力还在不断叠加。
人群开始出一种低沉而混乱的吼声,不再是语言,而更像是一种本能。
希望的火种在人群中迅扩散。
原本摇摆的边缘人群开始再次向前挤压。
石块再一次被举起。
有人直接将破碎的砖块从肩头掷出,砸在盾牌上,出沉闷的回响。
声音开始变得密集,像倾泻而下的暴雨。
一名士兵的盾牌被连续击中,整条手臂明显一震,但他没有后退。
但阵线,确实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随着时间的推进,随着人群的不断冲锋,盾兵终于感到一丝疲倦,盾墙生剧烈震动。
第一排士兵的靴底在地面上出刺耳的摩擦声。
“稳住!稳住阵线!”
指挥官的声音骤然拔高。
但他已经看见了破绽的出现,再这样下去,阵线会被撕开。
他没有再犹豫,右手猛地抬起。
“后排,准备投放催泪瓦斯!”命令几乎是吼出来的。
盾墙之后,几名士兵迅动作。
金属罐体被从装甲车内取出,保险环被同时拉开。
数枚催泪瓦斯罐被抛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低矮的弧线,落入人群前沿。
短暂的停滞后,刺耳的喷射声骤然响起。
淡黄色的烟雾在地面上迅膨胀,像被释放的某种气体生物,沿着石阶、缝隙、脚踝蔓延。
最前排的人还来不及反应。
第一口气吸入肺中。
“咳!”
剧烈的呛咳瞬间爆。
眼睛像被灼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喉咙收紧,呼吸变得破碎而急促。
“后退!后退——!”
有人终于开始崩溃地喊出这句话,但声音已经变了形。
人群的节奏在一瞬间被打断,前排开始出现松动。
然而,还不够。
指挥官没有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