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书上写着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然后是两人的姓名、介绍人凌继舜、俞水亭,证婚人卢善案。
一套完整的资料。
他将资料拿了出来,交给流星带在身上,当晚,流星最后一次向组织报。
却没有收到回电。
温政问“组织收到了吗?”
“不知道。”流星摇了摇头“电报是出去了,王庸正在长征途中,一路激战,走走停停,不知道他们收到了没有。”
温政深为担忧。
流星说“如果在行军途中,大概率收不到。”
温政与组织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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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他没有说话的自由,没想到,他连不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这就是彼时狂热的纳粹德国。
德国柏林,号称欧洲间谍之都。
第二天,温政与流星登上了去柏林的军机,云层压得极低,绿色的军机身穿过层层雾霭,机舱内的光线昏沉又凝滞。
引擎的嗡鸣绵绵不绝,压得人心底微微沉,同机的还有一位叫黄厚卿的买办。
这一名身着西式西装、领口系着规整领带的中年男人。
他递给温政一张名片。名片上是万茶洋行,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就是戴克。
温政会心地笑了笑。
英国人出手,果然不凡。
黄厚卿眉眼圆滑,举止间带着混迹中外商道多年的精明世故,一举一动都透着八面玲珑的生意人习气。
黄厚卿抬手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侧身凑近温政,姿态谦和却不失分寸。
“温先生,久仰大名。”
温政将名片收起,妥帖收进西装内袋“黄先生,久仰。”
黄厚卿说“在柏林,若是有商事往来,或是遇事需要搭个门路,尽可以凭这张名片寻我。”
他说“戴克先生让我问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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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厚卿是戴克手下的情报人员之一,选择他,戴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先,黄厚卿是中国人,又在长期在德国经商买办,精通德语,可以给温政提供便利。
其次,戴克动用的是个人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驻德国的英国情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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