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看不出来,你这么小气呢。”文老气呼呼地瞪着胡郎中,他刚刚想考校一下小姑娘的底子呢。
小姑娘看着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怎么,你还要跟我抢徒弟?”胡郎中睨了他一眼,说:“荷丫头是我徒弟。”
“跟着你学医,难道以后还真抛头露面给人看病?”文老抿着唇说:“小丫头学点女子的病还行,真像你一样……那不行。”
文老一边说,一边摇头,姜荷是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怎么了?京都的薛太医,不就是女子?”胡郎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老文啊,我带你来治病的,你可别打我徒弟的主意。”
“跟着你学得再好,她也不能考秀才,至于其它的,我都能教。”胡郎中故意这般说着。
“哼。”文老轻哼一声,享受地抿着茶,越喝茶,越觉得疲惫散了一大半,这会都能跟胡郎中斗嘴了,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把我诓到这里来,还不就是为了这丫头?”
“呵,难道不是你求我给你治病?”胡郎中挑眉。
厨房里,姜荷看着满当当的食材,不由得感慨着,师父这是大方了,肉和五花肉可都不少,还有猪蹄子、猪排骨,就连牛肉牛骨和牛脚都买上了!
姜荷一眼就看中了牛脚了,来到这里,几乎没吃过牛肉,更别提牛脚了。
在这时代,耕牛是很重要的劳动力,要是被发现私自宰牛,那可得关大牢的。
老死的牛或者病死的牛,还得找关系才买得上。
姜荷去问过几回,她也没买上。
红烧肉炖土豆,水煮肉片,爆炒牛肉,骨头炖萝卜,小炒青菜,有荤有素还带汤,还有一碟子花生米当下酒菜,正好合适。
“这,是你做的?”文老看到桌子上的菜,震惊极了。
“对。”姜荷笑着点头,说:“师父,文爷爷,你们吃。”
“荷丫头,你也坐着一块吃。”胡郎中说着,见姜荷不同意,也怕她不自在,没多问,只是起身,提了一背篓,递上前说:“这些,是给你的,让他给你送回去。”
“师父,这些你都不留?”姜荷瞧着大部分都给她了,不由得震惊,特别是牛肉牛骨和牛脚,可都给姜荷了。
“我要都留下,你还不得埋怨我呐?”胡郎中睨了他一眼说:“我和老文牛肉都吃腻了,你拿回去,尝尝鲜。”
“谢师父。”姜荷也没拒绝,琢磨着做好了,送一份给他们吃也是一样的。
姜荷离开之后,胡郎中一直叮嘱着让姜荷小心。
“师父,不用送了,有大黄陪着我呢。”姜荷背着背篓,一点都不嫌弃重,大黄摇晃着尾巴跟在姜荷的身后。
“老文!你留点给我!”
胡郎中一转身,就见文老爷子在吃菜呢,他立刻坐了下来,两个老头子为了菜,差点没打起来。
“小荷,刚刚有一车队,是不是你师父回来了?”姜松在半路上接到了姜荷,看到她背篓里满当当的肉,还是牛肉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送回去。
姜荷立刻道:“爹,师父和文爷爷正在喝酒呢,我们别去打扰了,这些菜我做了,送一份给师父吃。”
“文爷爷是来看病的。”姜荷解释着。
姜松接过背篓,才道:“你师父的医术确实不错,不过,今天这车队看起来不简单,难道,这么远来治病?”
姜松总觉得胡郎中的身份不简单,不像是普通的赤脚郎中。
“师父医术好着呢,人家大老远从府城赶来治病,肯定是相信师父。”姜荷倒不觉得惊讶,她已经从二舅那里知道,师父其实是神医了。
要办学堂
“胡,胡郎中,我没听岔吧?”里正周良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他听说胡郎中回来了,特意过来付看病的药钱的,谁知,胡郎中就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消息。
“没有。”胡郎中眼皮子一掀,说:“不过,文老只负责教,学堂的建设,还有一日三餐……”
“请胡郎中和文老爷子请放心,学堂一定不用你们操心,一日三餐也绝对让文老爷子满意,只是这修怎么算呢?”
周良压下心中的狂喜,除了镇上之外,还没有哪个村子里有学堂呢!
有了学堂,不说考不考得上秀才,至少给村子里的那些后生们,一个机会。
“十岁以下的孩子,凡是来学堂的孩子们,每人五百文。”文老爷子说起五百文钱的时候,可是特意斟酌过的,银钱太多,村里的孩子负担不起,如果一分不收,那别说大桥村的孩子了,就是其它村的孩子,肯定也会来的。
五百文。
周良心底松了松,五百文,和镇上的学堂相比,已经是很便宜了。
“好,我一会就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周良激动地说着,再三起身感激胡郎中和文老爷子。
文老爷子头发白了不少,但往那一坐,就气势吓人,胡郎中还侧面提过,文老爷子以前是当官,这次来村里,一来是为了治病,二来,也想为村里做点事。
周良感激万分,心底却是门儿清,要是没有姜荷,胡郎中怎么可能会请动文老爷子?
胡郎中来村子里也不过一二年的时间,来的时候,胡郎中就说了,随时可能会离开,因为大桥村背靠深山,草药多,胡郎中也就一直在村子里留了下来。
一定要修建好学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周良将这消息说出来的时候,下午,立刻就有人帮忙去筹建房子了。
姜松也没闲着,也跟着大家去建房子了,房子就建在胡郎中家旁边,连文老爷子住的房间,都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