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顿了一下,问:“你祖母可同意?”
“放心,我祖母知道我请的郎中,肯定高兴。”连成柏说完,又补充道:“再说了,我祖母一直想见见你。”
“哦。”姜荷倒没觉得不对,答应了下来。
前往连家的路上,金玲悄悄问:“姑娘,连少爷该不会早就想请你去连府吧?我总觉得连少爷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张少爷看大姑娘的眼神一样。”
张少爷,张成风。
大姑娘,姐姐姜兰。
连成柏看她的眼神,像张成风看姜兰的?
“金玲,你看花眼了。”姜荷轻笑,道:“我未来姐夫看我姐姐的眼神,那是情意绵绵的,我都起鸡皮疙瘩,连少爷看我的眼神,嗯,就是崇拜!崇拜本姑娘脑子聪明!”
姜荷满脸自信,一点也没往别的方向想。
金玲:“……”
她说的都是真话。
连家老宅,哪怕是老宅,也格外有气势,看着就是深宅大院的。
姜荷去过林知府家,再见连家的老宅,倒没觉得多新奇,一路跟着连成柏到了正厅。
“姜姑娘,你到这里坐会,我去请祖母。”连成柏说着,将丫环叫了过来说:“好好伺候姜姑娘。”
“是。”丫环应声。
连成柏又让人上点心,这才急匆匆地去请祖母。
“成柏?你不是出门了,怎么就回来了?”连祖母正在园子里赏花,春日里的桃花,开得格外娇艳。
“祖母,我请了姜姑娘来给你瞧病。”连成柏提起姜荷的时候,耳根微红。
连祖母挑眉,打量着连成柏,知道他从府城回来,特意给姜姑娘带了点心,她笑道:“有心了,人现在在哪呢?”
“我让她在正厅吃茶。”连成柏回道。
连祖母道:“行,我去瞧瞧,这个聪明的小姑娘。”
连祖母到的时候,姜荷正在欣赏着正厅里摆放的青花瓷花瓶呢。
“姑娘。”金玲看到连成柏扶着一位老夫人进来,连忙提醒着姜荷。
姜荷回身,就瞧见了一位和善的老者,她笑盈盈地行礼,说:“见过老夫人。”
“多次听成柏说起姜姑娘,聪明伶俐,今儿个一见,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小姑娘。”连祖母坐在主位之上,看到姜荷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家孙子,为什么这几年都不愿意成亲了。
眼前的小姑娘虽然还未及笄,可那双澄澈的眼睛,灵动有神,精致漂亮的女人她没少见,宁安府那些大家闺秀,个个容貌过人,比她还漂亮的,不是没有,最为难得的是,小姑娘虽然出身农家,却一点都不小家子气,落落大方的态度,如三月春风般的笑容,让人看了很容易生好感。
先前站在那里打量着青花瓷瓶的时候,还像是小姑娘,这会端坐在椅子上,又像是大家闺秀,不,没有大家闺秀那种心机,哪怕装得再像,那假笑,也让人看了厌烦。
小姑娘的气质清新淡雅,如空谷幽兰。
“老夫人谬赞了,令孙才是真正的聪明睿智,才貌双全的经商天才,将酒楼经营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姜荷浅笑着,将连成柏夸了一通,想:长辈都希望晚辈出息,她夸连成柏,准没错。
连成柏被夸得整个人就像是浸到了蜜糖里一般,脸都红到耳根了。
连祖母扫了他一眼,才笑着看向姜荷说:“小荷,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姜荷点头。
“小荷,你可别夸成柏,一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说来,还要感谢你出的菜谱。”连老夫人握着手中的紫檀佛珠,和善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
姜荷谦虚地说:“那也是连少爷有才能,否则,再好的点子,也是无用的,更何况,我还拿了分红钱,和连少爷合作,我很高兴。”
“老夫人,我听连少爷说你身子不爽利,我跟着师父也学了几年,不如,由我给老夫人把个脉试试?”姜荷岔开话题,总聊连成柏,让她都不知道该夸什么了。
留着自个戴吧
“好。”连老夫人笑意盈盈的,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她伸出手腕,姜荷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搭上连老夫人的手腕。
连老夫人身旁的许妈妈眉微蹙了起来,这主位,怎么能随便坐呢?
连老夫人睨了许妈妈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姜荷认真把脉,倒是没有看到她们的小动作,一旁的金玲看得真切,想:当初在林知府家的时候,姑娘还不是随便坐的?
怎么连家就更精贵了?
有本事别请我家姑娘看病。
许久,姜荷把完脉之后,直接把连老夫人的病症说了,同时又给她开了一副方子,说:“老夫人按方子抓药,辅以我自制的药丸,不出半个月,老夫人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好,姜姑娘医术不错。”连老夫人夸赞着,问:“姜姑娘这一身医术,不知跟哪位郎中学的?”
她的病都是老毛病了,这几年一直调理,还没哪个大夫敢跟她说,能睡个安稳觉的。
儿子在府城给她预约神医胡老,可惜,还没轮到给她治病,胡老就进京了,这一去,便是二年。
“我师父姓胡,是游方郎中。”姜荷顿了一下,不打算把师父是胡老的事情公开了。
“胡?”连老夫人听到这个姓,下意识地想到了神医胡老身上,随即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胡老是谁?
西楚手指都数得过来的神医,她不过是一个农女出身,怎么可能会是胡老的徒弟呢。
连祖母看着杵在这里的连成柏,睨了他一眼说:“还不赶紧去抓药,放心,我不会欺负姜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