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姑娘,也即将嫁入燕家。
“回宁安府,这些年,因为祖母喜欢丰安县老宅,才留在这里的,如今,我也要走了。”连成柏下定决心来见姜荷一面,也是犹豫了很久。
雨后的山林,洗净了浮尘,干净清新,茶林的山顶,云雾缭绕。
风,扬起姜荷的裙角,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祝你一路顺风。”
“姜姑娘。”连成柏的声音很轻,轻到好似风都能将他的声音吹走一样。
“如果,如果当初我和你一起做茶叶,我们是不是就像青梅竹马一样?”连成柏的目光紧紧跟在姜荷的身上,那时候的他,只想着把十里香酒楼发扬光大,从未想过婚事,更从未想过喜欢的姑娘。
等他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连少爷,从最开始,我们就是不对等的,你和你表妹才是青梅竹马。”
姜荷抿着唇,说:“有些人,哪怕相处一辈子,也依旧只是朋友,是合作伙伴,有些人,一见钟情,从此放在心间,至死不渝。”
她第一次见到燕九的时候,那时候他年纪不大,他的颜值,让她见之难忘,之后的相处,哪怕几年不见,却依旧没有半点陌生和疏离。
也许是她坠崖,他奋不顾身跳下去的那一刻。
也许是他自己浑身是伤,却依旧担心着她的那一刻。
也许……
她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却很清楚,这辈子,除了他,谁也走不进她的心。
只有在他面前,她的心才会像是小鹿乱撞似的,才会像真正的小姑娘一样害羞,又含着期盼。
“是啊,你和燕少爷,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成柏原本还想问他究竟比燕九差在哪里,现在,看到她的笑容,她眼底的情意,似乎明白,有些话,已经没有必要问出口了。
“姜姑娘,祝你和燕少爷幸福。”
话落,连成柏转身就走。
姜荷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都成亲了,孩子都有了,他到底来干嘛的?
“怎么,舍不得人家?”
酸溜溜的话在她耳旁响起,姜荷惊喜地回头,看到燕九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激动地朝着他跑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笑盈盈地问:“燕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就……改嫁
姜荷乌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盛着兴奋和喜悦,刚刚还酸溜溜的他,这会又高兴了起来,少女眼里,全部都是他。
“小没良心的,给你这么多封信,就回一两封!”燕九话语之中透着哀怨。
自年后回了宁安府之后,他可是隔三差五,一个月少说十封信,可姜荷呢?
十封顶多回一两封,大多数的时候是给他回吃的,回一些药膏之类的。
“我给你寄那么多好吃的,都不算信?”姜荷一脸不平,瞪了他一眼说:“我给大黄小熊,他们还会朝我摇尾巴呢,早知道,不给你吃了!”
“好啊你,居然拿我跟大黄还有小熊比?”燕九揽着她的腰,纵身一跃,就往茶林深处去了。
姜荷的心一跳,紧紧揽着他的肩膀,望着飞退的风景,风呼呼地刮起她的头发,身体完全悬空的她,却一点害怕都没有。
她微仰着头,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冒出一点小胡茬,就像是黑乎乎的小线头,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在她的鼻间萦绕,她突然就笑了,傻兮兮的笑容就这么撞进了燕九的眼底。
小姑娘一定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美。
“天还冷,披风。”
燕九解下身上的披风,系在了她的身上,料峭春寒的,最是容易染上风寒的。
“太阳还大着呢,哪冷了。”姜荷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十分老实地将披风裹紧,带着他气息的披风,就像他温暖的怀抱。
“丫头。”
燕九低头,距离姜荷就那么一个拳头的距离,放大的俊颜,他的眼底似含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干,嘛?”
姜荷的身子悄悄往后挪了挪,好似他眼底的火焰,能把她整个人都给融了一样。
“刚刚傻笑什么?”燕九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手落在她的腰间,随着她的后退,而跟着前进,他的目光,始终在她明媚的脸庞上。
“我……”
姜荷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就是不敢直视燕九,她才不会说:她刚刚觉得老天爷厚待她,让她能有一个这么俊帅的夫君呢!
“嗯,我猜猜。”燕九拉长着语调,他道:“是因为犯花痴了?”
“才没有。”姜荷红着脸地否认,早知道就不和他解释花痴了,现在他每次都爱说这句话!
姜荷岔开话题,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年后要去京都的?”
“刚接到新任务,我以后呢,就常驻丰安港了。”燕九低着头,说:“丰安港离这里最多二个时辰,以后,我们能常常见面了。”
“丰安港?你去那儿做什么?当官?”姜荷一脸好奇地询问着,丰安港,说是一个港口,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码头,因为连接着西楚最大的大楚河,连接着宁安港,他们这一边的货,很多都是从这个港口运到其它地方的,虽然小,但三教九流的人,什么人都有。
“秘密。”燕九捏了捏她的脸。
姜荷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要是再捏,就不理你了。
燕九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解释道:“圣上给我下的任务,不能告诉你。”
“哦,那……”姜荷仰着头,问:“有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