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一顿。
姜荷眨了眨眼睛,抓着他的手说:“我们可订亲了,你要是敢让自己有事,我就立刻……改嫁!”
“不许。”燕九倏地将她紧紧揽在了怀里,霸道十足地说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我给你的药膏什么的,你可一定要带着。”姜荷乖巧地窝在他怀里,闷声说着。
“好。”
燕九应声,说:“你给我的三步倒、还有其它的药膏,我可都带着。”
“我看看。”
姜荷扒拉着燕九身上的袋子,都是她特意缝制的,有翱翔天空的鸟儿,还有向阳而生的姜荷花,确定每一种药膏都带上了,她才喋喋不休地叮嘱道:“每一种药膏药效都是不一样的,特别是阴阳丸,红色的是有毒的,绿色的才是救命的!”
“还有,小冰丸,吃了能让人说真话。”
姜荷恨不得将每一种药膏的作用都和燕九说着,可,她的话,戛然而止,她僵着身子,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意识到,她被亲了。
“为了你,我也会平平安安的。”燕九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对她许下承诺。
……
“小九,这次多呆些日子吧?”姜松知道燕九来了,特意从茶园赶回家了。
“姜叔,这次我来丰安港处理一些事情,大概能呆一个月。”燕九认认真真地回答着,在姜松面前,摆足了晚辈的姿态,一口一个姜叔,叫得格外热切,说:“姜叔,我最近寻了几株茶树和果树,大概明天就能运到!”
“好!”
姜松一听茶树和果树,顿时就高兴了,说:“去年你运来的茶树和果树都长得很好,还结了果子,苹果长得特别好,又大又圆。”
“姜叔喜欢就好,等下次去北地看看,若有其它的果树,我再让人运过来。”燕九知道,姜松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茶树和果树了,姜家的茶叶也是品相越来越好。
“你呀,每次人来就好,不用带这些东西了,麻烦。”姜松最开始是怎么也舍不得将女儿嫁这么远的,现在不觉得了。
单凭燕九待姜荷这一份心思,就能够让他满意了。
方翠英已经带着葛婆子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临时杀了一只鸡放炉子上炖上。
“娘,每次他来都杀鸡,要是多来几回,家里的鸡岂不是要杀光了?”
姜荷望着鸡笼里,又少了一只鸡,忍不住感慨。
方翠英睨了她一眼,说:“你懂什么,这要是没一只鸡招待,岂不是怠慢了?”
“当初成风可没少吃家里的鸡。”姜兰抱着墩墩进了厨房,对于自家亲娘的做法,早就劝过了,劝不了,懒得劝了,她说:“当初和你姐夫订亲之后,娘也是,隔三差五就杀一只鸡,宰一只鸭的,让人去叫你姐夫来家里吃饭。”
姜荷抿了抿唇说:“幸好只有我们两个女儿。”
姜兰‘哈哈’大笑,方翠英也被她这个说法给逗笑了。
教书先生
燕九在姜家呆了一天,隔天就前往丰安港了,姜荷想跟着一块去,燕九却不同意,美其名曰,等他安顿好了,再带姜荷过去。
姜荷心中嘀咕着,还是怕她遇上危险?
她再三叮嘱着燕九要带着她给的东西,让他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
望着燕九的马渐渐远去,姜荷的眼眶不由得红了红,他昨天特意绕过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吧?
“小荷,等你们成亲之后,就能天天在一块了。”
姜兰安慰着,分离的滋味,她很清楚。
“姐,我才不要天天在一块呢,那不吵死?”姜荷扬起甜甜的笑容,生怕他们担心,可红着的眼眶,却出卖了她的心。
姜兰也故意装作不知道,带着墩墩一起陪姜荷玩,现在的墩墩虽然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可撅着屁股在地上到处乱爬的样子,真是特别可爱。
张成风把毯子缝成一大块的,往地上一垫,不管墩墩怎么在地上趴,都不会弄脏。
“对了,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雨水有点多啊!”姜荷忽然想起这事,说:“我记得往年没这么多雨的。”
就燕九回来的那一天,好不容易晴了,谁知道,没两天的工夫,又下起了雨。
“唉,我听说,隔壁村的堤坝都破了。”姜兰叹了一口气,说:“一个村子都淹了一大半,好在,水来得急,但人都没事,就是房子没了。”
“如果堤坝修得更结实一点就好了。”
姜荷这般说道:“对了,要不,我们改天去设个粥棚吧。”
“行啊,之前听不少人设了粥棚呢。”姜兰点头,每年天气特别寒冷,雪下得厚的时候,姜家都会设个粥棚,熬得浓稠的粥,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吃饱,至少可以保证不被饿死。
说做就做,姜荷隔天就带着金玲一块去设粥棚施粥了。
姜荷每次施粥都会戴着面巾,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露面的。
只是打着姜家的名号,大家一看到姜家的粥棚,都十分的热情,原因无他,姜家的粥熬得比别家的浓稠些,明明是同样的米熬出来的粥,姜家的吃起来,格外的香甜。
丰安县一个偏远的村子里,姜松和金猛赶到的时候,姜松问:“确定是这个村子?”
眼前的这村子看起来有些破旧,和大桥村处处是新房相比,放眼望去,这里几乎看不到一幢新房子。
“就是这个村子,蔡进学每月都在县里的私塾教学,每隔十日,便会回村子一天。”金猛将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道:“蔡家出事,除了二房的蔡进学和他娘之外,就没有谁还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