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姜凡的声音紧,指尖的内力凝聚成淡青色光晕。
他明明检查过门窗,连屋顶的瓦片都没少一块。
摇光歪头看着他,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比起这个,你难道不好奇小舞去哪儿了?”
这句话像冰锥砸进姜凡心脏。他猛地前冲,摧坚神爪带着破空声直取对方面门,指甲缝里渗出的内力将空气割出细微裂痕。
然而在手掌离对方鼻尖还有半寸时,一道透明屏障骤然亮起,将他的手腕震得麻。
下一秒,无形的力量像巨手般攥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有意思的力量。”
摇光的指尖划过姜凡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那些青黑色的内力触碰到她的皮肤时,竟像遇到阳光的薄冰般滋滋消散,“不是灵力,不是魔气……倒像是某种被压缩的生命力。”
她饶有兴致地捻起一缕内力,那丝能量在她掌心旋转两圈,便化作几点萤火熄灭了。
姜凡在空中徒劳地踢蹬,脖颈因用力而涨红:“放开我!”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内力如同被堵住的河流,疯狂冲撞着经脉却无法泄出。
摇光忽然松开手,他像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咳着粗气抬头,正看见对方指尖弹出一枚金色令牌。
“升仙令。”
令牌在月光下流转着玄奥符文,正面刻着展翅的仙鹤,背面是细密如星图的纹路。
摇光将令牌抛在他膝头,声音忽然变得淡漠:“小舞是瑶光族遗落在下界的圣女,我带她回归本族,天经地义。”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炕沿的灰尘,竟未沾染分毫,“你是姜家弃子,按族规本该处死。
念在你对她尚有几分情谊,这枚令牌算是补偿——捏碎它,就能突破囚牢星的空间壁垒,去上界找个地方好好活着。”
摇光的身影化作万千光点消散时,窗棂上的纸糊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
姜凡盯着膝头的升仙令,指腹摩挲着令牌边缘的齿纹——这东西触手温润,像暖玉却比玉更轻,符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般流淌。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小舞的场景:
那年拍卖行阴云密布,她穿着破旧的囚服跪在拍卖台上,脖颈戴着能灼烧灵力的铁项圈,眼神却像落难的幼兽。
他用身上最后一块碎银拍下她,回家路上她攥着半块干饼问:“你为什么救我?”
那时他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看你顺眼”。
“回归本族……”
姜凡喃喃自语,将升仙令塞进贴身口袋。
指尖触到布料下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为护小舞被妖兽抓伤的,当时她捧着草药哭红了眼,说“姜凡哥哥,等我长大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她的“本族”却派来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用一枚不知底细的令牌打他。
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乱葬岗方向的漆黑山峦。
月露草需要在子时汲取月华,现在去正好能赶上。
但摇光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被其他家族知道,你很危险。”
这升仙令若真能打破飞升限制,恐怕整个囚牢星的势力都会为之疯狂。
“先变强。”姜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刚才被摇光禁锢时的无力感,比当年被家族抛弃时更让他窒息。
他从床底摸出藏着的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根银针,针尖还沾着暗褐色的药粉;
这是他用三年时间搜集的毒草炼制的“千机针”,能暂时麻痹高阶修士的经脉。
“小舞,等我。”
他吹灭烛火,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空荡的屋子里,升仙令在月光下静静躺着,背面的星图纹路忽然微微亮,仿佛某个遥远世界的星辰,正在透过时空缝隙,凝视着这个渺小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