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铺满青石板路的深秋,灵道院的晨钟混着器道院锻造炉的轰鸣,在五大学院的上空交织成一种独特的喧嚣。
这方被称作“无界学园”的土地上,弱肉强食的法则如同刻在石碑上的校训,迫使每个新生都必须在开学三日之内找到庇护——
五大帮会的旗帜,便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风向标。
旭阳会的白衣像一片流动的雪,在灵道院的走廊上划出凛冽的弧线;
东升会的蓝袍绣着山河图案,行走间仿佛有器道符文在衣摆间明灭;
白帮的纯白长袍一尘不染,金丝线勾勒的五行符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黑帮的紫金服饰透着神道院特有的威严,领口的暗纹似是无数咒文缠绕;
而兵道院的武部,则穿着统一的玄铁盔甲,肩甲上的双手大剑图腾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姜凡坐在灵道院的第一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桌边缘的刻痕。
他还记得昨日初见旭阳会时,那身白衣如铠甲般笔挺的会长刘旭——
神藏“神照铠甲”的拥有者,据说防御可挡千军,攻击亦如雷霆。
此刻他目光扫过黑板角落的课程表,心思却飘向了其他四大学院的至强者:
东升会张东升:器道院的魔镜神藏能反弹一切攻击,前日在演武场,他曾用一面青铜古镜将三阶灵器的爆破之力原封不动推回,炸得挑战者狼狈不堪。
白帮丁卯:五行院的庚金神藏,据说挥手间能凝聚出千万道庚金刃,上月新生试炼中,他曾以一己之力劈开十丈宽的岩缝,切割之力令天地色变。
黑帮姬坤:神道院的声之法则亲和者,传言他低吟时可碎金石,高歌时能乱心神,上届新生大会上,他仅凭一声长啸便震退了三个挑衅的老学员。
武部叶不凡:兵道院的双手大剑神藏持有者,昨日姜凡在兵器库见过他的训练影像——那柄足有一人高的玄铁大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每一次劈斩都带起撕裂空气的锐鸣。
“边城叶家……”
姜凡低声呢喃,想起武部会长叶不凡的姓氏,又联想到那个在入学测试中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叶无道。
同为叶姓,又同属兵道院,这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边城叶家世代以武立家,据说族中子弟皆有神藏武魄,只是不知这叶不凡的双手大剑,是否与叶无道的“裂地枪”神藏同出一系?
第二日的炼器理论课刚开课,姜凡便察觉周遭气压有异。
左侧是旭阳会的白衣弟子,腰间悬挂的“旭”字令牌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右侧是东升会的蓝袍弟子,袖口的山河刺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正后方传来金属摩擦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武部的盔甲武士;
而斜前方,那个紫金衣角若隐若现的,必是黑帮的成员。
“姜兄,别来无恙?”叶无道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后方传来。
他今日未穿兵道院的制式盔甲,而是一身墨色劲装,袖口绣着叶家特有的火焰纹。
四目相对时,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也不失世家子弟的气度。
姜凡本想装作没听见,毕竟一旦回应,便要同时应付五方目光。
可叶无道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早已算准他会顾及“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规矩。
他只得微微颔,指尖却在桌下悄然握紧——
他讨厌这种被包围的感觉,像猎物被狼群盯上。
“学弟何必犹豫?”旭阳会的白衣弟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灵道院特有的倨傲,“灵道院的子弟不入旭阳会,难道要去别家受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
东升会的蓝袍弟子立刻接话,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刻着“东升”二字的玉简,“器道院与灵道院向来互通有无,唐老师的‘玄铁融脉’任务,没我们东升会的人脉,你上哪儿找三阶赤铜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凡空空如也的手腕,
“再说了,入会不过百点学分,将来毕业时,这点学分换一条灵器锻造的路子,划算得很。”
白帮与黑帮的弟子始终沉默。
他们的人数本就稀少,选拔标准严苛到近乎挑剔——
白帮只要五行之力精纯者,黑帮只收神道感悟群者。姜凡的神藏尚未完全展露,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潜力未知”的新人,犯不着浪费口舌。
姜凡的目光最终落回叶无道身上:
“叶兄不打算劝劝我?”
叶无道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却又很快敛去:
“姜兄若有意,武部的大门永远敞开;若无意,我叶无道从不强人所难。”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只是旭阳会和东升会嘛……他们的‘热情’,有时候可不止于劝。”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那两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弟子,转身离去。
白帮与黑帮的人也随之起身,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
教室里只剩下旭阳会与东升会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