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九脸上的愕然几乎要漫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望着那头毛茸茸的黑白团子，满脑子都是问号——
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宝贝，怎么突然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蚩宝，过来，也给老子抱一个！”
他迈着步子凑过去，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讨好。
谁知那大熊猫蚩宝屁股一扭，圆滚滚的身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蓬松的尾巴轻轻扫了扫，愣是把圆敦敦的屁股对着蚩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那姿态再明显不过：拒绝营业，生人勿近。
姜凡歪着脑袋被蚩宝死死抱在怀里，活像只被老猫按住的小耗子，四肢扑腾了半天也没挣开。
短短一分钟里，他脑子里的逃生方案已经转了七八个圈——
想戳它腋下的软肉让它吃痛松手？
拳头砸在熊猫厚实的皮毛上，跟打在棉花堆里似的，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试试缩骨功从它怀里溜出去？
骨头是缩了寸许，可还没等他挪出半寸，蚩宝抱着他的爪子轻轻一收，又把他箍得更紧了。
“这家伙不光长得壮，度还快得离谱……”
姜凡心里叹气，终于放弃了挣扎。
这熊猫看着憨态可掬，动起来却跟装了弹簧似的，刚才他缩骨的瞬间，明明瞅着有缝隙，愣是被对方快一步堵死了。
看来只能老实待着，等这祖宗自己玩腻了。
可下一秒，身上突然一轻，抱着他的力道凭空消失。
姜凡一愣，低头看去——刚才还占了小半间屋子的庞然大物，居然凭空不见了！
“啧，反应挺快。”
身后传来蚩九的声音。
姜凡猛地转身，正对上蚩九似笑非笑的脸。
“看出来了？”
蚩九拍了拍腰间的兽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老子的神藏，灵道御兽系的，还是顶尖那种。
瞧见没？我这蚩宝可是开了灵智的，比某些不开窍的家伙机灵多了。”
姜凡眼睛倏地亮了。
活的神藏！还是灵道御兽型的！
这种神藏他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御兽与主人心意相通，相当于多了个战力等同的分身，还绝对忠诚，简直是行走的外挂。
他忽然想起城外树林里见过的那家伙，神藏是只灰扑扑的麻雀，别说灵智了，飞起来都歪歪扭扭，当时自己随手捡了块石子就把那麻雀打飞了。
再看看蚩宝这一身刀枪不入的厚皮，普通武技打上去怕是真跟挠痒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
蚩九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小子是谁？大半夜的在我灵藏阁外头鬼鬼祟祟，当我瞎吗？”
姜凡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茬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赶紧躬身作揖，摆出副乖巧模样：
“老师，方才晚辈已经说过了，实在是听闻您有神藏奇物，一时好奇想见识见识，没成想惊动了您，是晚辈唐突了。”
这话听着天衣无缝，蚩九却突然抬头瞥了眼窗外。
墨色的夜空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颗星星都没有，只有远处巡夜弟子的灯笼偶尔闪过微光。
“这么黑的天，你倒是把‘偷看’俩字挥到极致了。”
蚩九冷哼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姜凡干笑两声，手心里都沁出了汗，正琢磨着该怎么圆过去，却听蚩九挥了挥手：
“行了，滚吧。大半夜的不睡觉，明天不用上工？”
“多谢老师！”
姜凡如蒙大赦，转身的瞬间，身形一晃就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脚步轻得像片落叶，眨眼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