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学吗?”
秦毅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波动,重瞳里映着轨道车的影子,亮得惊人。
“理论上能。”
姜凡坐进车里,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但你得先背完三车竹简的书,搞懂金、木、水、火、土的生克,还要……”
“这么简单?”
秦毅打断他,已经抬腿坐进了车。
姜凡瞪圆了眼睛:
“简单?你知道那三车竹简有多厚吗?光背‘万物成分表’就得三年!”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我偷偷告诉你,我背的时候,头都掉了一把。”
秦毅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似乎动了动,又很快压下去,只淡淡道:
“先上车,边走边说。”
姜凡“哦”了一声,转身对着车后猛地拍出一掌。
“轰!”真元撞在岩壁上,反作用力推着轨道车“嗖”地冲了出去,度快得让姜凡瞬间贴在靠背上,头都被吹得竖了起来。
“抓稳了!”
姜凡的喊声混着风声往后飘。
秦毅单手抓住车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按住被风吹得乱晃的衣襟,重瞳里却映着隧道两侧飞倒退的光影,嘴角终于泄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轨道车在隧道里冲了小半天,直到前方出现一点昏黄的光。
姜凡猛地收了真元,车子“嘎吱”两声慢慢停下,离洞口只剩两步远。
秦毅先跳下车,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闭上眼睛,重瞳在眼睑下轻轻颤动,像是在扫描周围的气息。
半晌,他才回头朝姜凡招手:“上来吧,安全。”
姜凡爬出来时,膝盖磕在车沿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眼前是间破旧的教堂,掉漆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十字架断了半截,斜斜地挂着,像个歪脖子的人。
“这不是……”
姜凡喃喃道,“摇光之前带那群人来的教堂吗?”
虽然外形有点不一样,但那扇彩绘玻璃上的天使像他记得清楚,此刻天使的脸碎了大半,只剩下只眼睛,冷冷地盯着门口。
秦毅刚要说话,教堂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的是个穿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袖口绣着片白色的云纹,正是五行院白帮的丁卯。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帮众,都穿着同款的灰布短打,腰里别着制式弯刀,一看就不好惹。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僵住。
姜凡的脸“唰”地白了。
他下意识地往秦毅身后缩了缩,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撞见丁卯?上次去五行院偷阵盘,可不就是被这小子用神藏追到了宿舍吗?
丁卯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抱着胳膊,视线在姜凡沾满泥污的裤腿和秦毅破了个洞的衣襟上打了个转,声音里裹着刺:
“这不是咱们学府最有骨气的两位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是被狗追了,还是掉进泥坑里了?”
姜凡脑子转得飞快,突然“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自己笑岔气。
秦毅:“……”
白帮帮众:“……”
丁卯:“……”
教堂里只剩下姜凡的笑声在梁上绕,惊得梁上积的灰簌簌往下掉。
有个白帮小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旁边的人赶紧捂住嘴。
姜凡笑够了,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看着一脸懵的丁卯,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这是帮你们省力气啊。”
“省力气?”丁卯皱眉,语气更冷了,“什么意思?”
“你想啊,”姜凡掰着手指头数,“你嘲讽完,接下来不就得嘲笑了吗?我先笑了,你们就不用费劲儿了,多好。”
白帮帮众们的脸憋得通红,有人低着头,肩膀抖得像抽风。
丁卯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像个站在台上说相声的,结果观众抢了自己的词儿,还是个冷笑话。
就在这时,秦毅突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