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姜凡懵了:“……你笑什么?”
秦毅止住笑,重瞳里还漾着点笑意,语气很认真:
“刚反应过来,你说得挺有道理。”
姜凡:“……”
他默默地给秦毅竖了个大拇指——笑早了是机灵,这都过了三盏茶的功夫才笑,怕不是真有点迟钝?
丁卯深吸一口气,感觉再跟这俩货耗下去,自己得先气炸。
他摆了摆手,没好气道:
“行了,没空跟你们瞎扯。”
他转头对身后的帮众道,“赶紧布置隐秘阵,咱们在这儿歇三个时辰。”
白帮帮众们如蒙大赦,赶紧从储物袋里往外掏阵旗阵盘,叮叮当当的响声总算打破了尴尬。
姜凡和秦毅识趣地退到教堂最里面,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
教堂深处比外面更暗,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光,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光斑。
姜凡的目光扫过一张掉漆的木桌,桌子腿歪了一根,用块碎石垫着,上面压着个生锈的十字架,十字架底下,压着张照片。
他好奇地走过去,拿起照片一看,顿时僵住了。
照片是拼接的,左边是个穿黑色短裙的美女,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露出雪白的小腿,胸前别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朵缠绕着蛇的蔷薇;
右边是个银青年,戴着细框眼镜,赤红色的瞳孔在镜片后闪着温润的光,看着斯斯文文的,却莫名让人怵。
“秦毅,你看这个!”
姜凡的声音有点紧,手指点着照片上美女胸前的徽章。
秦毅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
“不看。”
“不是让你看别的!”
姜凡急了,把照片往他眼前凑了凑,“看徽章!看那个图案!”
秦毅这才转头,视线落在那枚蔷薇蛇徽章上。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重瞳里的光越来越亮,像是有两簇火苗在烧。
突然,他猛地抓住姜凡的手腕,声音都在颤:
“这是……人造人的标记!”
姜凡僵硬地点头,指尖有点抖:
“我就说这秘境的地下不对劲,血河连着的,恐怕全是人造人的窝点。”
他咽了口唾沫,“左边这个,看徽章样式,应该是色欲。
咱们这是……闯进人家家里了?”
秦毅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别怕。”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沉稳,“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何况白帮的人布置了阵法,一时半会儿现不了。”
姜凡看着他重瞳里的镇定,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把照片放回原处,刚要坐下,教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的教堂呢?!我那么大的教堂呢?!”
拉斯特站在断壁残垣前,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黑里。
原本该是教堂的地方,此刻只剩堆碎砖烂瓦,堆积的雨水汇聚了个大水潭,水面漂着碎玻璃和木屑,映出她扭曲的脸。
她身后的格拉托尼肚子已经鼓得像个小山,蓝色的泡泡袖被撑得紧绷绷的,肥硕的手指抓着块碎面包,含混不清地嘟囔:
“拉斯特,我饿……好多人味儿……能吃吗?”
拉斯特转头看他,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赤瞳里闪着兴奋的光:
“当然可以啊,格拉托尼。”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过还是老规矩——可以吃,但要吐出来哦,可不能消化掉呢。”
“啊……又不能消化啊……”
格拉托尼耷拉着嘴角,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但下一秒,他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裂开道巨大的口子,暗紫色的皮肤像融化的蜡,翻卷着露出里面的獠牙,每颗牙上都沾着黑绿色的黏液。
那裂口深不见底,像是个通往地狱的入口,喉间传来的咕噜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里面翻滚、碰撞。
拉斯特看着那道裂口,笑得更甜了:
“去吧,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回来。”
格拉托尼兴奋地“嗷”了一声,迈着肥胖的步子,朝着教堂的方向挪去,裂开的巨口还在“吧嗒吧嗒”地流着黏液,在地上拖出条恶心的痕迹。
教堂里,白帮布置阵法的动静还在继续,姜凡和秦毅靠在墙角,谁都没说话,只听见外面的风,像鬼哭似的,绕着断壁残垣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