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接过公文包，熟练地摆到玄关的柜子上，动作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乖巧。
姜凡的神念扫过那男孩的脸，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那个当初把自己的行踪卖给追兵的小崽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姜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只要这小子落单，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尝尝从三十三楼掉下去的滋味。
他耐着性子趴在窗外，看着刘阳和妻子在厨房忙碌，看着两个孩子在客厅里嬉闹。
饭桌上，刘阳正笑着说要给那男孩办理入学手续，语气里满是疼惜。
可姜凡敏锐地捕捉到，那男孩低头扒饭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这小子，心里根本没憋着好念头。
直到夜深人静，屋内的灯光逐一熄灭，姜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刘阳夫妇睡在主卧，小女孩在次卧，而那个叫小烈的男孩，则被安排在客厅的沙上。
时机到了。
姜凡指尖泛起银光，炼金术无声无息地运转，卫生间的墙面如同融化的黄油般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他刚要闪身进去，神念却突然一顿——
沙上的小烈，眼睛正睁得溜圆，在黑暗中亮得像狼崽。
“这小子，竟然在装睡。”
姜凡立刻收回手，墙面瞬间恢复原状，他重新贴回墙上，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愈觉得不对劲。
小烈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着，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很快，他摸出几张银月卡，还有几十枚金阳币和银月币。
姜凡挑了挑眉，原来是想偷东西？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小烈把散碎的钱币揣进兜里，却将其中一张银月卡单独拿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次卧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将卡塞进了那个小女孩——
也就是刘阳亲生女儿小豪的书包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无声息地躺回沙，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姜凡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偷了卡，却栽赃给刘阳的亲生女儿？
他按捺住疑惑，继续潜伏在窗外。
夜色一点点褪去，直到清晨的第一声鸟鸣划破寂静，屋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老婆，我那张工资卡你见了没？今天要给小烈办入学手续的！”
刘阳的声音带着焦急，从主卧传出来。
“不是你自己收着的吗？去客厅抽屉里找找。”
他妻子的声音紧随其后。
“找了啊！我昨天明明放在那里的……”
姜凡透过窗户看去，只见刘阳在客厅里翻箱倒柜，额头上急出了汗。
小烈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担心，可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恶意的弧度，目光瞟向正在餐桌旁吃早饭的小豪。
“爸爸，我吃饱了，快送我上学吧，要迟到了。”
小豪背着书包跑到刘阳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刘阳叹了口气，一边应付着女儿，一边仍在翻找。
就在他拿起小豪的书包，想检查有没有落下课本时，一张银月卡“啪嗒”一声从书包侧袋掉了出来。
刘阳愣住了，弯腰捡起卡，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小豪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的卡：
“爸爸，这是什么呀？”
刘阳捏着那张印着自己名字的工资卡，又看了看女儿懵懂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实在没法相信，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会偷卡。
就在他准备把这事暂时压下时，一直沉默的小烈突然开了口，声音怯生生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向最敏感的地方：
“刘叔叔……小豪妹妹是不是……是不是想拿卡买零食呀？”